车盖设坛咒难应
“今以徐真子孙之名诚叩请!”徐小山额头青筋暴起,扯破喉咙吼出最后一句,“临水夫人降临!急急如律令。敕!”
最后一个字落地,老坟地里回荡着徐小山干哑的回音。
徐小山举着香,一动不动。
众人屏息以待,死盯天空和四周。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金光。
没有神威。
没有异象。
突然,一阵夹杂着浓烈尸臭的阴风从骨山方向直吹过来。
“呼——”
吉普车盖上的两根红蜡烛火苗猛地一跳,直接熄灭。
青烟散去。
徐小山手里的三炷香,香头红光一暗,齐刷刷断裂。
一截长长的灰白香灰簌簌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
前方毒雾中,徐半生脚下那个仙姑纸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天空死寂。
阴云依旧。
请神,失败了。
“怎么不灵啊!这啥动静都没有啊!”郭大江急得在原地直转圈,铁棍把地面戳出一个个深坑,“小山,你是不是念错字了!”
徐小山双手一松,断香掉在地上。
他一屁股跌坐在骨粉里,满脸死灰,嘴唇直哆嗦:
“我没念错!我一字不差啊!老祖宗怎么教,我就怎么念的!”
后方的大兵们一看神仙没请来,前方那如山般高耸的黑色毒雾又往前推进了两尺,刚稳住的心防瞬间崩塌。
“完了……连徐神仙都没招了……”赵铁柱摸了一把头上的汗。
大兵们一片慌乱,窃窃声四起。
公输沫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她没管后面的骚乱,一步跨到车盖前。
“临水夫人?”她死盯那些熄灭的蜡烛,突然转头问,“刚才你念的,请的是谁的名讳?”
徐小山呆滞地抬起头:
“临、临水夫人。”
公输沫大惊失色:
“先生居然要请陈靖姑下凡!用天理司律破局!”
“啥姑?”郭大江顿住脚步,一脸迷茫,“这名字听着咋像个村里的娘们?”
“这都啥节骨眼了,先生请个姑子做啥?咱们这不是应该请个能打的,比如赵公明、关老爷吗!”
“郭大哥,你有所不知。”公输沫语速快,但语气敬畏,“那可是救命的正神!闽南一带信奉,女人难产,先拜临水,后拜观音!拜观音是求生个平安,拜临水,是求临水夫人,自己若是产难而死,到时候别忘了来地狱血湖接自己!”
张彪一听,愣住了。
他大步走过来:
“公输姑娘,地府都归十殿阎罗管。啥时候轮到一个夫人去地狱接人了?”
公输沫左手死死捏着墨斗线轴。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西汉女尸,声音发紧:
“道教神话体系里,人间万般悲苦,皆有神明对应。阎罗定生死,文昌管文运,药王治百病。”
“可你们不知道。千万年来阴司律法里,有一条最残忍的铁律。凡是因生产而亡,母子俱亡的女子,死后不能入六道轮回。必须打入血湖地狱,永无出期!在污秽血水里受恶鬼欺凌。”
“这等污秽之地,连十殿阎罗都不愿触及!”
郭大江听得头皮发麻:
“还有这等缺德规矩?那谁管这些女鬼?”
“以前没人管。那是神系司律中唯一的一块空白。”公输沫深吸一口气,“直到唐朝末年。福建古田县,出一个凡人女子。她叫陈靖姑。24岁那年,她补上了这个空缺。”
张彪瞪圆眼睛:
“24岁?一个凡人丫头,凭什么坐阎王都不敢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