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双剪启两仪!
郭大江提着火纹铁棍走过来,挠了挠下巴粗硬的胡茬:
“这邪门了。我刚那一下,感觉砸在泥水里。这沫丫头一根线,怎么比我这六十斤的铁棍还好使?”
张彪走近两步,眼中满是惊奇:
“徐先生,这是什么门道?鲁班术这般厉害?”
“不是鲁班术厉害,是规矩厉害。”徐半生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缓地解释。
“规矩?”张彪不解。
徐半生指着公输沫手中的墨斗。
“天下木匠,尊鲁班为祖。墨斗,是木匠吃饭的家伙。”徐半生看着前方的公输沫拉开墨线,“墨线一弹,取的是‘中正笔直’。在民间法教里,墨斗线代表着人间的法度与规矩。”
“鲁班,原名公输盘。正是公输沫的祖先。”
“这墨斗、鲁班尺、刨子、凿子、铲、锯等用具,在普通人手里只是工具,但到了公输家后人手中,就是同阴阳的武器。”
“这墨斗,被我用双生阴阳妖螈内丹加持过后,在她手中使出,就是定阴阳的规矩。”
张彪若有所思。
徐半生继续说道:
“鬼,本是游荡阴阳两界的无根之物,最怕的就是人间这种带着浩然正气的规矩。古时候刽子手杀人,刀头要绑红布,就是规矩压邪。”
“更何况,她那墨斗现在吸了水螈的极阴妖力。黑雾里的怨鬼,本就是阴气所化。”
“用极阴法器去打,是以毒攻毒,以阴克阴。”
郭大江点头,恍然大悟:
“这说法我听过。津门的老木匠,走夜路都带着墨斗。说遇见鬼打墙,弹一下墨线就能破。”
徐半生微微点头。
前方空地上。
公输沫趁着鬼手退缩,开始快速移动。
她身形轻盈,步伐极快。
左手按住线轴,右手拉出墨线。
脚下踩着特定的步法,绕着黑雾边缘几丈奔跑。
每跑三步,右手捏住墨线往地上一按,随后猛地一弹。
“啪!”
一道幽蓝色的笔直线条,深深刻印在黄土中。
入地三分,周围的泥土瞬间结霜。
“啪!啪!啪!”
脆响接连不断。
公输沫的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大太极八卦图,出现在黑雾前的黄土地上。
八个方位的卦象清晰可见,中央的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连。
墨线散发着丝丝蓝气,将地面的黄土冻得坚硬如铁。
公输沫收起墨线,紫檀木盒发出一声机括合拢的轻响。
她转身快步走回来。
停在徐半生面前,微微低头,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先生,定好了。”
“退后休息。”徐半生点头。
张彪看着地上的巨大八卦图,心中佩服:
“徐先生。阵画好了,接下来怎么弄?这就能把里面的东西逼出来?”
徐半生摇头。
他转头看向张彪,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五百大兵。
“画阵,只是第一步。要破这鬼盖天,还得给你们借一样东西。”
张彪立正站直:
“先生您吩咐!要借什么?只要我们有的,命都给您!”
“借你们身上的军煞。”徐半生盯着张彪的眼睛。
“军煞?”张彪愣住。
徐半生指着那片黑雾:
“鬼怕恶人,更怕阳煞。民间自古有军队拔营鬼退避的说法。你们这里五百汉子,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手上沾血,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