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攻击,无效
城南老坟地外。
阳光刺眼。
但这炽烈的晨光照到那层巨大的半球形黑灰色浓雾上,直接被吞噬殆尽。
一条清晰的明暗分界线横亘在荒野中央。
界线内,幽暗死寂。
界线外,五百大兵严阵以待。
张彪大步穿行在临时挖出的浅战壕后方,皮靴踩在枯草上发出干脆的断裂声。
他手里握着勃朗宁,眉头锁成一个深川。
“一排二排,拉开散兵线。五十步的距离死死卡住!谁也不准往前多迈半步!”张彪嗓门已经有些沙哑,指着前方的火力点布置,“七挺马克沁全给我架正了!”
“弹箱打开。子弹链理顺。机枪手不准眨眼!”
王大锤趴在土坡后,一拉枪栓,子弹上膛的机械声清脆利落。
他拍了拍旁边新兵的头盔,压低声音骂道:
“你小子手别抖。这档子事不看人多,看本事。跟着徐先生,天塌下来他也能顶回去。”
新兵吞了口唾沫,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黑雾,手指扣在扳机边缘。
后方十米。
几辆军用卡车停在土路上,引擎盖上散发着长途奔袭后的柴油味。
徐小山裹着军大衣,蹲在车轮边上。
他一会搓手,一会拉扯领口。
“这破地方也太邪性了。”徐小山嘟囔着,目光看向站在车厢旁的牛牛,“刚才在那老火窑差点把我烤干,到了这破坟地,骨头缝里又直冒凉风。”
牛牛没有搭理他。
这小丫头一身粗布褂子,后背交叉背着那把半人高的大黑剪刀。
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却泛起一丝红润,呼吸平稳绵长。
老火窑的极阳火气让她痛苦不堪,而眼前这阴气浓郁的“鬼盖天”,却让她的极阴之体得到了极大的滋补。
牛牛看了一眼徐小山,伸出细嫩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随后摆摆手,做了一个嫌弃的动作。
徐小山急了:“嘿!你这哑巴丫头还笑话我?我这……只是……只是水土不服。”
不远处,徐半生坐在帆布行军椅上。
他闭着双眼。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在内视丹田,迅速盘点当前的筹码。
纯阳真气七成,这是他目前能动用的最大依仗。
丹田深处的长生真气依旧维持在五成的红线,这是他的根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他的影子在晨光下拉长,纸钟馗的法相正潜伏在其中,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煞气。
怀中贴身处,放着那颗极阳极阴交汇的【双生蝾螈妖丹】,以及【蜃龙内丹】。
底牌虽然丰厚,但徐半生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他睁开眼,转头,目光扫过正在布置防线的队伍。
局势并不乐观。
五大绝地阵眼连破四处,画皮门肯定早已知道了,所以这里的反扑必定最为猛烈。
张彪的五百大兵虽然阳气旺盛,枪也开了光,但面对这种连阳光都能阻挡的纯阴鬼域,热武器的威慑力将被削弱到极点。
如果碰到一些普通精怪,还有杀伤力。
但若是大妖,那就是烧火棍子。
公输沫折损了两尊阴将,此刻手上只有天师印,和一些普通的鲁班术机括暗器。
郭大江力大无穷,身手矫健,但他手中那条六十斤的精钢棍,只能对付肉身僵尸,对付没有实体的阴煞之物完全起不到作用。
唯有牛牛的极阴之体和大黑剪刀,能在这鬼盖天里发挥出超常效力。
高端战力缺失。
全凭自己一人强撑,风险太大。
“先生。”公输沫走到帆布椅旁站定。
她挽起袖子,双手十指上的血槽刚刚结痂。
她低头汇报:
“牵机线我重新淬了朱砂。但阴将毁了,用来趟雷开路还能将就,若是遇到昨晚级别的邪祟,我护不住您后方。”
郭大江也从前面走回来,棍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他走到徐半生面前,声音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