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超度八百怨魂
“铁柱哥,那葫芦里装的是八百个老鬼?这大白天的放出来,会不会直接上我们的身?”
赵铁柱握着枪托,额头冒汗:
“闭嘴。徐先生敢放,就能治。”
“营座,这阵仗,咱们的枪能顶用吗?”副官小声问张彪。
张彪瞪他一眼:
“枪是打活人的。徐先生对付的是连炮弹都炸不死的玩意。让兄弟们招子放亮,别碍事。外围加强警戒!”
徐半生没有回头,直接下令:
“小山,牛牛,设法坛。半炷香内弄好。”
徐小山不敢再劝。
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跑向卡车。
“大锤兄弟,搭把手!搬弹药箱!”徐小山招呼着几个大兵。
四个装满子弹的墨绿色木箱被搬下车,叠在一起充当供桌。
徐小山从褡裢里掏出黄表纸,牛牛麻利地平铺在木箱上。
接着又端出装满黑狗血和朱砂的铜盆。
接着摆上香炉,点燃三根清香。
“老祖宗啊,您这真是踩着刀刃跳皮筋,悬死个人了。”徐小山一边倒朱砂,一边嘟囔。
徐半生知道,这孙子虽不争气,但相处这两个月,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他看向徐小山,眼神不再凌厉,“你这么多俏皮话,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徐小山被问得一愣,一时答不上来。
徐半生嘴角竟然微微扯起,语气也比平时温和了两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老祖宗!啥?”
“如果哪天我身死了,你能跑多远跑多远,隐姓埋名,把徐家血脉延续下去。”
“我……我……老祖宗……”徐小山眼睛通红,已经说不出话。
徐半生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到法坛前。
他拿起一根狼毫笔,蘸满朱砂与黑狗血的混合物。
“我徐家行事,不求地府,只问天道。”徐半生眼神凌厉。
他绕着法坛,脚步踏罡布斗。
手腕转动,笔走龙蛇。
狼毫笔点在空中,血腥味混杂着朱砂的燥气,在空气中弥漫。
片刻间,一个直径三丈的太极阴阳阵虚影出现。
阵法成型。
徐半生回到法坛前。
他深吸一口气,仅剩的一成纯阳真气涌入右手。
“开!”徐半生一把拔掉葫芦口的木塞。
“轰!”
浓重的白烟喷涌而出。
白烟中夹杂着令人胆寒的肃杀怨气。
八百怨魂,显化出虚影,密密麻麻地列阵在太极图内。
个个面容狰狞,双目赤红。
千年沉淀的怨煞,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那带头的老秦兵,手里的青铜戈都锈穿了,铠甲上还残留着千年前的箭痕。
煞气冲天而起。
太极阵外的枯草在接触到这股煞气的瞬间,直接化为灰烬。
大兵们被平地刮起的阴风吹得东倒西歪。
“我眼睛睁不开了!”王大锤闭着眼大喊。
张彪压低帽檐,大声吼道:“稳住!别乱动!”
场中。
八百军魂站在太极阵内。
他们眼中的红光闪烁,那是千年积怨的本能。
他们转头,死死盯住了最近的几百个活人血食。
徐半生站在法坛后,冷哼一声。
他右脚重重一跺地面。
太极阵边缘亮起一圈淡金色的火光。
这火光没有攻击性,反而透着一股厚重安宁的气息,
火光化作屏障,将八百军魂的怨念牢牢兜在阵内。
为首的秦朝老兵,那个少了一条胳膊的虚影,越众而出。
他眼中的红光消退,恢复了一丝清明。
老兵魂扔下手中的断剑。
他转过身,面向徐半生,重重地双膝跪地。
“拜见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