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印正主,双生妖螈分裂
高台边缘,狂风夹杂着滚烫的土腥气,吹得人睁不开眼。
徐半生站在前方,背影在火光中拉得老长。
他盯着疯狂膨胀的双生妖蝾螈,右手猛地向后一挥。
“再退五丈!”
张彪想都没想,立刻挥动手枪。
“后撤!快!”
大兵们本来就热得受不了,听到命令,端着汉阳造步枪连滚带爬往焦土深处退去。
五十名老兵阵型不乱,外围的几百名士兵却显得有些狼狈。
王大锤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扯开武装带,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发烫的枪管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王大锤边退边骂,“这简直就是下油锅!老子连几把怪物的一根根毛都没摸着,自己快熟了!”
赵铁柱跟在他旁边,一脚踢开地上一块滚烫的碎砖。
“妈那个巴子的,给老子闭嘴!留点力气喘气。”
“先生不退,咱们就死守!”
“尼玛的,比话多,你要不是我表弟的话,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免得留着你个比划连天的玩意儿,连累你爹娘。”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表哥,我就是说说……没其它意思。”
……
大部队再次退下五丈。
距离高台已经很远,内圈的士兵距离中心也至少五十米了。
徐小山双手死死抱着道袍内兜,里面的妖丹散发着寒气,勉强护住他的心脉。
他探头看去。
高台上。
那双头妖螈的左侧火头,此刻比右侧的水头大出整整一圈。
火红色的鳞片变得半透明,里面流淌着刺目的岩浆光泽。
妖螈吸足了地脉火煞。
它猛地仰起火头,粗壮的后肢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蹬。
巨口张开。
没有声音。
一团深红色的地火熔岩,如同瀑布般从它喉咙里喷涌而出。
覆盖了前方方圆十丈的范围。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蒸腾扭曲。
青石板发出开裂声,表面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滩发红的琉璃状液体。
滚烫的热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排山倒海般撞向众人。
前排几个士兵头发瞬间枯黄卷曲,眉毛直接被燎没。
他们惨叫一声,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滚烫的焦土上,手里的枪掉到地上。
绝望。
这是一种凡胎肉体面对大妖物时,最本能的绝望。
枪炮打不透它的皮,高温靠不近它的身。
这还怎么打?
张彪握紧拳头。
他打过北洋的硬仗,面对过机枪扫射和重炮轰炸,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
他转头看向前方那个灰布长衫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郭大江提着铁棍,抬起粗壮的手臂,用力抹了一把脸上干裂的死皮。
“先生!”郭大江瞪着眼,扯着干哑的嗓门大吼,“这畜生把地底的火全抽上来了啊!您快退下来!”
徐半生没动。
他感受着铺天盖地的火煞。
丹田内,纯阳真气还剩三成。
若是全用来硬抗,就算能护住身后这几百号人,接下来的老坟地大阵他也将束手无策。
不能硬抗。
徐半生没回头,直接向左侧伸出右手。
“公输沫,天师印。”
公输沫一直紧紧跟在徐半生身后几米。
听到指令,她毫不迟疑。
双手在腰间一摸,解下那个用黄绸布包裹的四方盒子。
她扯开绸布,一方通体紫黑、底刻朱砂符文的木印露了出来。
“先生接印!”公输沫顶着热浪前进几步,将天师印抛向徐半生。
徐半生右手抬起,天师印被吸附到掌中。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东西,里头蕴含着他百年道蕴和天雷之力。
只是以公输沫的修为,根本催动不了。
徐半生双眼微眯。
他立刻调动丹田内的一成纯阳真气。
金红色的真气顺着经络狂涌而出,直接灌入天师印的木纹之中。
“嗡……”
紫黑色的木印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
表面沉寂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
徐半生手腕翻转,脚踏罡步。
他将天师印猛地抛向半空,双手快速结成雷诀。
“五雷镇煞,天师伏魔印!”
徐半生夹带道家真气的真言法咒,盖过了妖螈喷火的呼啸。
他仰头盯着半空中的法印,口中法咒吐出。
“九天应元,雷尊借法。”
天师印迎风见长。
原本只有成人拳头大小的木印,在金光包裹下,瞬间涨大成磨盘大小。
“天雷尊尊,龙虎交兵。”
印底金光大放,半空中隐隐传出龙吟虎啸之声。
老火窑上空原本死气沉沉的夜色,竟被这金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雷霆号令,火帝神尊。”
“神威斩祟,破体诛邪。”
随着咒语念诵。
磨盘大的天师印带着万钧之势,直冲高台砸下。
目标直指妖螈那个正在喷吐地火的巨大火头。
“阴阳倒转,斩妖灭魂。”
“急急如律令!敕!”
徐半生剑指一引。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磨盘大小的天师印,金光暴涨,一束光柱直接射在妖螈的火头上。
百年纯阳威压爆发。
那股毁天灭地的地火熔岩,刚刚喷出喉咙,就被天师印的金光死死按住。
硬生生、连火带烟,全部给逼回了妖螈的肚子里!
妖螈发出一声凄惨的闷哼。
火头被压得重重砸在青砖地上,琉璃碎裂。
任凭它四爪乱蹬,就是抬不起分毫。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在场的大兵。
王大锤呆立当场,张大嘴巴,连掉在地上的枪都忘了捡。
赵铁柱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热气。
“娘的……这世上真……真有这么厉害的法术。”
张彪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握成拳。
“神仙手段!”张彪压抑着狂跳的心脏,“这是真神仙!”
郭大江长出了一口气,扛着铁棍大笑:
“我就知道!先生出手,管你什么精怪妖邪,全得趴下!”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时。
被压住火头的双头妖螈,并没有放弃反抗。
它左侧火头被制,右侧的黑甲水头却又借机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