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有人?
“老祖宗这身手,不去打擂台可惜了。”
“看着一直病恹恹的,没想到这一蹦老高。”
随着队伍的推进,前方的黄雾逐渐变得稀薄。
地面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走了大概百来步,黄色雾气淡了许多,一座由青色砖石砌成的高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高台周围的焦土明显少了很多,甚至还能看到几截枯干的树根。
徐半生拾级而上,走到高台顶部。大兵们也紧跟着爬了上去。
众人站定。
高台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砌井口。
这是一口古井。
但井口并没有敞开。
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大青石,死死压在井口上方。
青石和井沿的接缝处,贴着一圈暗红色的纸质符箓。
符箓上的朱砂已经有些发黑,但依然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
郭大江走上前,盯着那些符箓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公输沫。
“公输妹子。这是不是画皮门的手笔?”郭大江问道。
公输沫走到青石旁。
她弯下腰,仔细辨认着符箓上的纹路。
“是。”公输沫笃定地点头,“这叫封水锁阴阵。专门用来隔绝井下阴气外泄的。”
张彪走过来,用脚踢了踢那块千斤重的青石。
“这石头这么大。他们费这么大劲封住这口井,干什么?”张彪满脸不解,“刚才先生不是说,这水是用来克制和滋养火煞的吗?”
“对!克制,也是滋养。”徐半生背负双手,站在古井旁。
他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符箓,解释道:
“火煞太旺,容易自灭。画皮门用这口阴水古井,提供源源不断的阴气。然后用封水符控制流量,让水汽一丝一丝地渗出来。”
“这里和乱葬老林子,不只是双生局,而是……三生三克局。”
“水生木,烂泥湾下的水眼连接到了乱葬林。”
“木生火,乱葬林的木气,助长了这里的火煞。”
“但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阴阳生克,故此成局。”
“这样,这老火窑的火煞,就成了无根之木却永远烧不完的怪局。阴阳循环,生生不息。”徐半生道破天机。
“直娘贼。”赵铁柱在一旁骂了一句,“这帮邪门歪道,脑子全用在害人上了。”
王大锤凑到井边,端着枪四处打量:
“这井看着荒废很久了。营长,咱们把这石头掀了,破了符,是不是这阵就废了?”
“别乱动。”张彪喝止了他,“听先生吩咐。”
徐半生点头。
“大江。”徐半生喊了一声。
“先生吩咐。”郭大江把铁棍扛在肩上。
“把那块石头推开。”徐半生下令。
郭大江放下铁棍。他走到青石边,搓了搓手,大喝一声。
他光着膀子,双臂环抱住青石的边缘。
肌肉坟起,青筋暴露。
“给我开!”
郭大江猛地发力。
千斤重的青石在粗糙的井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帮忙!”张彪一挥手。
几个老兵立刻上前,和郭大江一起用力推石头。
“一、二、三!推!”
伴随着整齐的号子声。
“轰隆”一声巨响。
青石被推落高台,砸在焦土上。
贴在接缝处的封水锁阴符瞬间撕裂。
井口敞开了。
一股极其浓郁的阴寒水汽,混合着地底的霉味,从枯井深处喷涌而出。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老兵们感到一阵清凉。
“好冷。”徐小山打了个哆嗦,伸手去扒井沿,“这井里还有水吗?”
众人都凑到井口,探头往下看去。
井里很深,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底。
手电筒的光柱打下去,只看到长满青苔的井壁。
突然。
“哗啦——”
一阵铁链摩擦井壁的声音,从枯井深处清晰地传了出来。
众人瞬间安静。
大兵们立刻举起步枪,枪口对准井底。张彪打开手枪保险,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有动静!”郭大江握紧铁棍,屏住呼吸。
“哗啦……哗啦……”
铁链声再次响起。紧接着,是一句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顺着幽深的井道传了上来。
“救……我……”
这是一个活人的声音。
在能把活人瞬间烤成干尸的极阳火阵中央,在封死百年的枯井深处,怎么可能会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