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祭出极阳金剪
全场大惊。
“不行!”郭大江和公输沫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公输沫一步拦在徐半生身前,张开双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
“徐先生,这地方处处危机。”公输沫语速极快,胸口微微起伏,“就算您法力通天,这黑咕隆咚的地道里,真遇到什么大批量的邪物,您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这绝对不行!”
郭大江也急了,冲上来挡在徐半生另一侧:
“先生!我老郭这条命不值钱,我进去探路。您不能一个人犯险。”
“大本营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您要是出了事,张九玄那个老贼谁去对付?倒阴窑的那个什么阵怎么办?”
张彪一听徐半生要单枪匹马进去,心里也急了,直接拉下脸。
他转身冲着那五十个挂在绳子上,和站在平台上的老兵大吼:
“一排长!二排长!带几个敢死队的兄弟,走在先生前面!”
王大锤立刻拉动枪栓,端着枪就要往下跳。
“闭嘴。退下。”
徐半生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了一丝极具压迫感的道家真气。
震得张彪和郭大江耳膜嗡嗡作响。
徐半生直视着公输沫的眼睛。
“我说过,我是来破阵的,也是来带四爷老六他们回去的。”徐半生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你们来,就要一个不少带你们回去。”
“人多是累赘。我一个人,进退自如。真遇到对付不了的东西,我跑得比你们快。”
“想当初,天……那个……。就这样!”
他转头看向郭大江:
“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动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跨进洞口半步。”
徐半生没有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
他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用力一咬。
指尖渗出殷红的本源精血。
徐半生走到洞穴入口处左侧的石壁前。
他举起手指,在粗糙的石面上快速游走。
一个繁复的道家镇邪符咒瞬间成型。
紧接着,他走到右侧石壁,画下同样的一道符咒。
两道血符画完,徐半生双手结印,往中间一推。
“合!”
石壁上的两道血符瞬间亮起微弱的红光。
两道红光在洞口中央交汇,形成了一道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阳气屏障。
徐半生转过身,看着外面的众人。
“这道符,能挡住里面漏出来的阴煞之气,也能防着里面的毒虫爬出来偷袭你们。”徐半生解释道。
张彪看着那两道散发着红光的血符,握枪的手紧了紧。
他一个杀人如麻的军汉,眼眶居然微微有些发酸。
他当兵这么多年,见惯了长官躲在后面,拿手底下大头兵的命去填炮眼的。
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拥有通天手段的领袖,为了不让手下白白送死,亲自画符封住退路,把安全留给别人,自己孤身踏入死地。
这哪里有高人的架子,这分明是在拿自己的命护着下属。
“全体都有!”张彪突然站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子弹上膛!保险打开!死守平台!”张彪眼睛通红地盯着洞口,“只要有其它东西钻出来,给老子开枪打烂!”
“如果最后徐先生出不来了,炸烂这个洞,炸烂天坑。出去烧掉这片林子!”
“是!”五十个老兵的吼声在天坑中回荡。
郭大江用力砸了一下大腿,不再说话,双手死死握紧了铁棍。
公输沫放下手臂,退到一旁,咬着下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半生。
牛牛抱着大黑剪刀,一声不吭地站在血符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半生的背影。
小丫头显然也是想跟着去的,但她懂规矩,徐半生不让,她就不动。
徐半生没有再回头。
他掀开长衫的下摆,迈开步子,直接穿过了那道自己画下的无形屏障,没入了深邃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