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部署。徐半生:天道无情,人不可无情!
“拿津门军用地图来!”
张彪立刻从军大衣内侧抽出一张叠好的牛皮纸地图,在方桌上摊开,他按住地图四角。
徐半生低头看向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三个位置:
“城南老坟地,东边老火窑,北郊乱葬林。卡车机动,跑完这三个点再回这里,需要多久?”
张彪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脑海中快速计算军用卡车在夜间土路的行进速度。
“报告先生。”张彪语气极其专业,“现在从军火库出发。”
他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向南去城南老坟地,路况最好,半个小时能到。”
“老坟地向东绕行,去老火窑,土路颠簸,需要一个半小时。”
“从老火窑再向北,直插北郊乱葬林,路程最远,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
“打完回程,得一个半小时。”
张彪抬起头,给出最终判断:“不计战斗时间,光是行军,跑这一圈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如果打得快,上午前能赶回来。”
徐半生盯着地图,面无表情。
他已经醒了两个月了,对于这个时代的计时单位,也早已熟悉。
张彪顿了顿,试探性地提出建议:
“先生。从军事战术角度来说,我建议按照‘南-东-北’的顺序打。”
“先打最近的老坟地,再打老火窑,最后打乱葬林。”张彪指着地图分析,“这样行军路线最顺,节省时间,体力消耗呈线性递减。”
“而且大部队集结,集中优势兵力一处处平推,挨个击破,最稳妥。”
郭大江和公输沫听完,纷纷点头。
张彪的安排是最合乎逻辑的排兵布阵。
徐半生却没有说话,他思索片刻,突然伸出手,食指重重戳在地图最北端的“乱葬林”上。
“反过来。”徐半生声音冰冷。
张彪愣住了:
“先生?”
“全军立刻登车。先去最远的北郊乱葬林。然后打老火窑。最后……”徐半生的手指缓缓滑落,按在离军火库最近的城南老坟地上,“最后打老坟地!”
“先生!您刚才不是说了吗?”郭大江急得满头是汗,“城南老坟地是中心土阵!是张九玄五行绝阵的阵眼核心!那里的阴物肯定最多最凶险!”
“张长官的排法对啊!咱们应该趁着现在刚出门,弟兄们体力最好、阳气最旺的时候,先去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哪有把最凶险的一仗留在最后的道理?”
张彪也皱起眉头:
“先生,郭兄弟说得有理。连续奔袭作战,到了最后一站,士兵们的体能和弹药都会见底。”
“如果老坟地是最难打的,留在最后打,极容易折在这里!”
徐半生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郭大江。
“常四爷和老六在哪?”
郭大江一怔,下意识回答:“北郊乱葬林。”
“他们是死是活?”
“不知道。”郭大江眼眶又红了,“只跑回来一匹马。”
“所以我要先去乱葬林!”徐半生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他直视着郭大江的眼睛,字字千钧:
“老坟地的土阵最难破,但老火窑和乱葬林,我们可以以阵破阵,以煞治煞!”
“北郊有活人!有替我们出去探路、陷在里头拼命的兄弟!”
“如果去晚了,他们可能就死了。”
“最先去北边,也许还有得救。”
徐半生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
“破阵是为了救津门百姓。但如果连自己身边卖命的兄弟都不救,连他们的生死都不顾,只为了图省事、图稳妥,那我还修什么道?破什么阵!”
“先去北郊!是生是死,先把他们找出来!”
“哪怕最后去老坟地时,大兵体力耗尽、弹药打光。哪怕那是最凶险的死局……”徐半生神情肃穆,“那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