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爷的识阴老马回来了,但人没回来
门外的车灯光束下,一匹瘦骨嶙峋的独眼老马,迈着踉跄的步子,慢慢走进了院子。
那正是常四爷出门时,带的那匹识阴老马。
但此刻,这匹马惨不忍睹。
它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抓痕,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马背上的木制马鞍已经掉了,只剩下几根带血的皮条挂在肚子上。
最恐怖的是马的后腿。
右后腿上缺失了一大块肉,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长满利齿的怪物硬生生撕咬下来的。
老马艰难地走到院子中央,鼻子往外喷着粗重的血气。
它看了郭大江一眼,前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
院子里死寂。
常四爷和老六那组人,今晚去探查的就是北郊乱葬林的木阵底细。
常四爷是摸金憋宝出身,手段狠辣,经验丰富,身上带的辟邪物件无数。
老六更是镇河楼里数一数二的好手。
他们没有去破阵,只是去外围探路。
可现在,常四爷不见了,老六他们也一个没回来。
只跑回来一匹被咬掉半条腿的马。
郭大江几步冲到老马跟前。
他在马脖子下的皮囊里翻找了一下,扯出一块巴掌大的破布。
布片上,是用血写成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字迹极其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慌乱和濒死状态下写出来的。
郭大江看清上面的字,双手猛地一抖,直接把布片递给徐半生。
徐半生接过血布。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先生。木阵有变,不是常见木魈,是煞魃!另有木精藤怪!我们被困!】
徐半生目光猛地一沉。
煞魃。
僵尸集天地怨气而生,百年为毛僵,五百年为飞僵,千年才能化为旱魃。
而煞魃,是比普通旱魃更邪门的怪物。
只有将千人坑里的尸体用阵法炼化,互相吞噬融合,才能生出一只煞魃。
按理说,这乱葬林里不可能有那么多冤死的死尸。
画皮门为了这个大阵,到底在北郊地下埋了多少人?
更要命的是,煞魃出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成建制的开枪和普通的火烧连营,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公输沫走上台阶,看了一眼血布,脸色也变了:“徐先生,乱葬林有煞魃。这火,还烧得动吗?”
徐半生捏紧了手里的血布。
本来计划完美的破阵之局,在这一刻彻底被打乱。
常四爷他们生死未卜,木阵变成了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无底洞。
如果不把北郊木阵破掉,明晚的倒阴窑大阵启动,召唤四十万冤魂怨鬼,就可能出现意外。
但现在,自己必须去中心土阵。
东边火阵需要郭大江压阵。
乱葬林这个最凶险的死局,公输沫可能不合适,那谁去破?
夜风中,那匹倒地的老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随即脖子一歪,晕死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半生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局势,在这丑时三刻的深夜,彻底滑向了失控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