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徐家诅咒的希望,竟然在废材孙子身上!
“还有,罗家四兄弟头上的伤怎么弄的?”徐半生冷冷问道,“你们去大帅府的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徐小山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去,他看了看四周,小声说:
“老祖宗,借一步说话。”
徐半生转身走进正屋,徐小山赶紧跟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
徐小山腿一软,直接瘫在一把木椅子上,倒了杯凉水猛灌了一大口。
“老祖宗,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徐小山声音发颤,“我们刚出了这条直路,上了那条抄近道的小路,就撞邪了。”
徐半生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清楚。”
“迷魂阵!鬼打墙!”徐小山比划着双手,语无伦次,“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那两里地。最邪门的是,路中间蹦出来一只老黄皮子。小牛犊那么大,头上还顶着半块死人头骨。”
“它像人一样站着,开口就问我们,看它像人还是像神。”
徐半生动作停住了。
黄皮子讨封。
这东西在北方山野常见,但在津门城里的地界出现,绝不寻常。
上次去恭王府的路上,也碰到了一个。
看来,关外的精怪来的还不少。
那老黄皮子头顶死人头骨,道行起码过百年。
罗家四兄弟肉体凡胎,怎么可能逃得过?
“罗三他们开枪打它,结果全是幻象。”徐小山继续说,心有余悸,“后来那畜生改折磨人了,控制着罗大他们四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我都以为我们要交代在那了。”
徐半生看着徐小山完好无损的额头:
“那你怎么没被控制?”
“那哪能呐?我也被控制了!”徐小山指着自己的脑门,撩起头发,上面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深深口子。
“我也跟着磕头,磕得脑门都快裂了。”
“流了一大滩血,那血流进我嘴里,我突然就感觉肚子里面‘轰’的一下,像炸开了锅,然后手脚就能自己动了!”
徐半生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他推测,这是因为小山有着徐家本源血脉。
他体内虽然没有半分真气,也毫无修道天分,但他毕竟是徐福传下来的血脉。
眉心那滴本源精血一旦流出入喉,自带护体破障的本能。
“你能动了之后呢?”徐半生追问。
“我能动了,可罗大他们还在磕头啊,我拉不住他们。”徐小山咽了口唾沫,“那老黄皮子说它是来给它孙子报仇的。它孙子就是您去恭王府路上打死的那只!”
徐半生眉头一皱。
原来如此,是来寻仇的。
“然后那老畜生又问我,看它像人还是像神。”徐小山双手一摊,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老祖宗,您教过我,这种精怪没有太高修行,也没有大功德,受不起大因果,就会遭反噬。”
“老子……噢不!我想着反正也是死,干脆就给它封个大的!”
“给这畜生上个最大的。”
“你封了什么?”徐半生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荒谬的预感。
徐小山站直了身子,模仿着当时的语气,中气十足地吼道:
“我冲它喊,我看你像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像玄穹高上玉皇大帝!像玉皇大天尊!”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徐半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