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还魂
三根生锈的缝尸针带着阴寒的冷风,直奔郭大江的面门而去。
郭大江刚才格挡老莫的弯刀,双手被震得发麻,铁棍被震高,中门大开。
他双脚向后踉跄,根本无力躲闪。
老莫这针可不是普通的暗器,那是从几十具横死之人的下巴上拔下来的闭口针,淬了尸毒。
擦破点皮,神仙难救。
“大江让开!”
在老莫刚起手时,公输沫动了。
她身形极快,右腿猛地抬起。
裤管翻动,露出绑在右大腿外侧的精巧机弩。
公输沫扣动左手上的牵丝线。
“嗖!嗖!嗖!”
三支精钢短箭破空射出,迎面撞上三根缝尸针。
半空中爆出几团火星。
精钢短箭力道刚猛,直接将缝尸针打偏。
三根毒针钉在灵堂里柱子上,冒出一阵白烟,砖面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郭大江趁机后退两步,重新握紧了六十斤重的铁棍,胸膛剧烈起伏。
“好个多事的婆娘。”老莫一击落空,脸上的皮肉抽动两下。
他低下头,双手从黑色油布大褂的袖子里摸出更多的缝尸针,眼神阴毒。
“别废话。速战速决。”
白纸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展开手中的纸扇,扇骨由精铁打造,扇面不知是用什么皮子糊的,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白纸扇刚迈出一步。
一个矮小的黑影从门槛后窜了出来。
牛牛红着眼圈,双手举起那把大黑剪刀。
小丫头口中发出“嗬嗬”的气声,她没有攻击白纸扇,而是直奔右侧的吴三手冲去。
牛牛知道,自己和公输沫都有法器,适合对付两个老的。
而那个白西装的,身上并没有多少煞气,想来是出谋划策类的主儿。
更适合留给郭大江应付。
大黑剪刀上幽光大盛,煞气翻滚。
这剪刀是徐半生开过光的法器,专破阴邪。
“你个小畜生。”吴三手眼角一挑,六指手从背后解下那个散发着浓烈药味的黑葫芦。“苗姥养你这么多年,你这叛徒居然敢帮着外人对付我们!”
吴三手往侧边一滑,躲开牛牛当头劈下的剪刀。
他打开葫芦塞,右手六根手指快速掐诀,一股黄褐色的毒瘴从葫芦口喷出。
三对三的死斗,在这阴森的院落中轰然爆发。
“白的交给你了!”公输沫对着郭大江喊道。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老槐树下,两尊阴将发出一阵木材摩擦的脆响。
木雕表面的符文亮起,两尊阴将拔地而起,一人手持木刀,一人手持长戈,都是阴沉木打造,专克邪祟。
两个阴将一左一右,将老莫死死缠住。
老莫身形佝偻,动作却灵活诡异。
他身子一矮,躲过一记木刀下劈。
左手弯刀顺势在木雕阴将的腿上划过。
锋利的弯刀在木头上留下一道白印。
这阴沉木质地坚硬,他的弯刀根本斩不断。
“给我去死!”郭大江彻底红了眼。
他大吼一声,双手高举铁棍,对准白纸扇砸了下去。
白纸扇向后退步,手中折扇合拢,举过头顶格挡。
铁棍砸在扇骨上,发出一声爆响。
白纸扇只觉得虎口剧烈震痛,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砸得连连倒退。
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
“莽夫!”白纸扇站稳脚跟,重新撑开折扇,身形灵动地在郭大江身边游走。
他不和郭大江硬碰硬,只用折扇的边缘去攻郭大江的手腕和脖颈。
院子里打得异常惨烈。
郭大江招式大开大合,一根铁棍被他舞出残影。
白纸扇逐渐被逼到了院子左侧的高墙角落。
老莫被两尊阴将缠住,左突右闪。
公输沫站在台阶上,全神贯注地操控阴将。
她不主动出击,只求守住灵堂大门。
但最先露出败相的,是牛牛。
牛牛终究是个孩子,气力有限。
那把大黑剪刀分量不轻,连挥了十几下后,小丫头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呼吸粗重,脚步踉跄。
吴三手看准时机。
一脚踢在牛牛腰上,单薄的牛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