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放的女鬼?有点弱了
津门城南,军火库外。
夜风夹杂着秋日的寒意,吹得大铁门外两盏挂在树杈上的破风灯吱呀作响。
一道红色的影子贴着墙根,顺着夜风飘到了仓库大门口。
这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一身大红色的寿衣,脸色煞白,双眼没有瞳孔,全是眼白。
女鬼十指的指甲长达三寸,呈现出一种枯干的黑色。
这红衣女鬼在门外徘徊了两步,似乎嗅到了里面活人的生气,猛地抬起头,双脚离地,朝着紧闭的黑铁大门直扑过去。
就在她即将撞上大门的瞬间。
贴在大门左右两侧的黑白无常纸人,同时动了。
白纸在阴风中抖动。两道虚影从纸人中跨出。
左边那人,一身黑衣,头戴长帽,上写“天下太平”。
右边那人,一身白衣,长帽写着“一见生财”。
黑无常手腕一甩。
一根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魂链破空而出。
锁链在半空中如同活物,直接缠住了女鬼的脖子。
红衣女鬼刚发出一声尖叫,“我……要……嗬嗬”,声音还没冲破喉咙。
黑无常手腕向后一拽。
女鬼毫无反抗之力,被硬生生拖向大门。
白无常上前一步,张开大嘴。
那嘴巴瞬间张得比脸盆还大,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锯齿般的黑牙。
女鬼只来得及发半声哀嚎。
白无常一口咬下。
女鬼的头颅和半截身子被生生咬断,吞入腹中。
剩下的下半截身子化作一股黑烟,被黑无常手里的哭丧棒一敲,彻底消散。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黑白无常身形一晃,重新退回大门两侧的纸人之中。
院门内。
郭大江提着六十斤重的铁棍,带着黑娃和华子刚跑到门后。
三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郭大江咽了一口唾沫。
他停下脚步,握着铁棍的手有些出汗。
“大江哥。”黑娃压低声音,声音发颤,“刚才那是啥?”
“红衣煞。”郭大江盯着大门,“还没进门,就被先生留下的纸人给吃了。”
华子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也太干脆了。咱们还出来看个屁,有这两尊神守着,谁能进得来?”
郭大江点了点头,提着铁棍转身。“回去。守好灵堂。先生没醒,不能出半点岔子。”
同一时间。
军火库外,百步远的一处废弃水塔顶部。
三个人影站在水塔边缘,借着夜色将仓库大门口发生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中间一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正是画皮门的白纸扇。
他左边,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黑色油布大褂,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帽檐压得极低。
老莫背着手,冷眼看着下方。
右边那人,四十来岁,身形同样佝偻,背上背着一个散发着浓烈药味的黑葫芦。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时不时搓动一下左手。
那只左手长着六根手指,多出来的那根指头漆黑如墨。
这人正是,鬼手郎中,吴三手。
吴三手搓着第六根黑指,“下手真够狠的。这红衣煞,居然连门缝都没摸到。这徐家纸人,有点门道。”
吴三手转头看向老莫。
“老莫,你放的探路卒子?”吴三手问,“你现在的手艺,退步得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