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我玉三娘的地盘,那就不用回去了
那是一盏人皮糊成的白纸灯笼。灯笼的竹骨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灯芯里燃烧的,是惨绿色的尸火。
伴随着灯笼的绿光,一个人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素白宫装的女子。
女子的身段极好,腰肢纤细,但那身白色的宫装上,却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图案。
她的面容凄美如画,肌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红唇犹如涂了鲜血。
然而,最让人胆寒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整个眼白呈现出一种死灰色,透着一股直刺灵魂的阴毒。
她赤着脚走在冰冷的石板上,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铜铃。
但她走动时,铜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徐半生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左手紧紧握着护元珠,拇指扣在珠子的裂纹上。
“玉三娘?”徐半生声音沙哑,说出了这个名字。
玉三娘。
这正是之前水煞口中喊出的那个名字。
画皮门张九玄的大弟子,死于五十年前。
她利用画皮门在阳间烧下的庞大阴钱,买通了地府的关系,竟然谋得了迷魂殿外围守将的职位。
她专门替画皮门在阴曹地府截留特殊亡魂,收集有用的消息。
这次画皮门在上面的计划,她也完全知道。
正愁抢不到什么好处,没想到,这徐半生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最虚弱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最大的劫杀。
徐半生猜到画皮门在地府有暗线,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快,而且会选在自己最虚弱的这一刻。
玉三娘停在距离徐半生三丈远的地方。
她提着人皮灯笼,死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徐半生。
她突然笑了。
笑容凄美,却透着极度的残忍。
“徐家后人。”玉三娘的声音阴冷得能冻碎灵魂,带着一丝戏谑,“既然来了我玉三娘的地盘,那就不用回去了。”
徐半生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现在的状态,连施展最基本的道家法术都有困难。
现在的纯阳真气还有五成,但是不可用。
长生真气只剩下四成,也不能再用,这四成真气,是他回去对付画皮门的最后底牌。
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纸钟馗。
玉三娘抬起空着的左手,轻轻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百年前,你爷爷徐长阴坏了我画皮门的大事。不仅断了我们在阳间的根基,还毁了我师傅张九玄的肉身。”玉三娘语气幽怨,“我在这地府里熬了五十年,花了无数阴钱买通关系,谋了这个迷魂殿外围守将的差事。就是为了等你们徐家的人下来。”
玉三娘的左手猛地一挥。
“轰!”
十几根散发着浓郁怨气的黑色锁链凭空出现,封死了徐半生周围所有的退路。
“刚才看你送走那八个废物,真是感人肺腑啊。”玉三娘慢慢向前走近,“你把百年功德都给了他们,你的生魂,就留给我吧!”
她那死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你现在的状态,就别想着反抗了。”玉三娘咧开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乖乖留下来吧。我要把你的生魂抽出来,点在这人皮灯笼里。我要听你哀嚎一百年!”
徐半生知道,此时不可恋战,他必须马上回到阳世。
徐半生的左手抬起,准备吞下护元珠。
然而。
“咔。”
手心发出一声轻响。
珠子碎了!
珠子里面,渗出了一滩黑色的尸水。
徐半生脸色骤变。
玉三娘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
“你以为城隍老头给你的东西,我就动不了手脚?”玉三娘举起人皮灯笼,绿色的尸火暴涨,“这不是城隍庙,在这迷魂殿地界,我说了算!”
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徐半生猛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