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遇煞,神魂点睛
由于在阳间时间紧迫,加上忌惮点睛后煞气失控反噬,徐半生一直压着没给这具法相开眼。
没有点睛的纸灵,空有一身煞气,却动作僵硬,反应迟钝。
三个水煞立刻改变战术。
它们不再硬碰硬。
三条水草如同活物一般,绕过黑铁大剑,瞬间缠上了钟馗的双臂和双腿。
三个水煞分散站位,死死拉住水草,向后猛拽。
纸钟馗被水草绞住,身体晃动。
它本能地用力挣扎,但水煞的阴气源源不断地顺着锁魂石涌出,水草越收越紧,勒得钟馗的手臂发出木头的“咔咔”声。
“看你能撑多久!”水煞用力扯动铁链,将钟馗的身体拉得向左倾斜。
徐半生盯着被困住的纸灵,脸色一沉。
黄泉路上的阴气太重,水煞占据地利。
再拖下去,一旦纸钟馗的木骨被绞断,自己神魂不稳,东子他们必死无疑。
必须要下狠手了。
同一时间。
阳间,津门城南军火库,正堂灵堂内。
八口没有盖的棺材静静停放。
长明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徐半生的肉身端坐在蒲团上。
他闭着眼睛,双手结着子午诀。
原本安静的肉身,突然发生了一丝异动。
徐半生紧闭的眉心处,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双手手指出现轻微的痉挛,额头上冒出汗珠。
一直蹲在旁边守着的牛牛最先发现。
小丫头脸色发白,急得眼圈通红。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去给徐半生擦汗,但又想起了徐半生的交代,生生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牛牛急忙回头看向后面的其他人,手里焦急地比划着。
郭大江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他刚才蹲在墙角抽烟,听到动静,几步跨到蒲团前。
“先生!”郭大江瞪大眼睛,粗糙的大手往前伸,“先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岔子了?”
“别碰他!”
旁边传来一声冷喝。
公输沫跨步上前,一把扣住郭大江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扯。
郭大江猝不及防,后退了半步。
“你拉我干什么!”郭大江双眼充血,声音嘶哑,“底下肯定出事了!”
“别碰他。”公输沫双眸清冷,左手紧紧握着腰间的精钢短刀。
她转过头,看着郭大江:
“先生下阴是神魂出窍,肉身就是他回来的锚点。”
“你现在碰他,一旦惊了阳火,断了他的气机,他的神魂就可能回不来了。”
郭大江呼吸粗重,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那咱们就干看着?什么都不做?”郭大江咬牙切齿,“东子他们已经没命了。要是先生再搭进去,老子一把火把这津门给全烧了!”
“等。”公输沫收回视线,重新盯着徐半生的脸。
她看了一眼徐半生面前的那柱香,才烧了五分之一,“阴间的时间比阳间长,先生是在地府可能遇上了硬茬子。我们要相信他,按他交代的做。”
她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处境,这里是阳间,他们帮不上任何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具肉身。
阴间,黄泉路。
徐半生看着即将被拉倒的纸钟馗。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抬起右手。
既然不让用纯阳真气,那就用神魂本源。
徐半生毫不犹豫地将右手大拇指按在中指指尖上,用力一咬。
神魂没有肉体那种血液。
但徐半生这一咬,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本源魂体。
一滴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金色血滴,从他的中指指尖渗出。
这滴血出现的瞬间,徐半生那半透明的神魂躯体发出一阵战栗。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了两分,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他修道百年凝聚的本源金血,损耗一滴,要阳间打坐七天才能补回。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徐半生脚踏天罡步,右手举起。
金色的神魂血在阴暗的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他口中快速念诵咒语:“神魂为引,借法天罡!通天彻地,诛邪破妄!”
徐半生右手剑指猛地向前一戳。
指尖带着那滴金色的神魂血,变成一道金光,准确无误地穿过水草的缝隙,重重地点在纸扎钟馗那空洞的右眼眶上。
“徐家纸术,一点通灵!”
紧接着,指尖横移,点向左眼眶。
“点汝灵光!”徐半生厉喝出声,“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