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亡:十方幽冥,大门洞开!恶道阻路,吾剑斩之!
徐半生右手剑指猛地点在东子棺材的上方,一道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金光直刺虚空。
做完这些,徐半生微微喘了口气。
他看着那些躺在棺材里的汉子,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一身修为,护他们来生有个好去处。
法事结束。
徐半生转身,走向偏房。
他推开门。
屋子角落里,静静立着一尊纸钟馗。
钟馗的头顶上,还贴着那张黑色的太阴纸。
徐半生走过去,伸手一把撕下太阴纸。
“嗡!”
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钟馗那还没点睛的眼眶,猛地闪过一道骇人的红光。
一股极其狂暴、凶煞的阴气直接从纸人体内喷涌而出,将屋里的桌椅震得咔咔作响。
“随我下阴。护法。”徐半生看着钟馗,声音冰冷。
木偶没有动作,但眼中的红光更盛了。
徐半生走出偏房。
“公输丫头。”徐半生喊。
公输沫走过来。
徐半生指着正屋门边的两尊黑白无常:“取下来,挂在大门外两侧。一般的游魂野鬼不敢靠近。”
他又指了指后院方向:“你手下那两尊木甲阴将,立在后院门口,“画皮门吃了大亏,我怕他们半路来生事。”
“你守在这。今夜我下阴,肉身不能动。如果有画皮门或者不长眼的精怪来找麻烦,格杀勿论。”
公输沫拔出腰间短刀,眼神凌厉:
“先生放心。想碰您肉身,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徐半生点头。
他走到正堂。
他在八口棺材正前方摆下一个草蒲团,徐半生盘腿坐下。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结成道家子午诀。
徐半生呼吸渐渐变缓。
最终,彻底停滞。
胸膛不再起伏,连心跳声都归于虚无。
整个军火库,死一般的寂静。
半分钟后。
八口棺材里,缓缓飘出八道半透明的虚影。
郭大江等人看不见,但徐半生的元神看得一清二楚。
八个兄弟的亡魂站在棺材旁。眼神迷茫,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徐半生的元神从肉身中跨出。
他此刻穿的不再是阳间的青布长衫,而是一件流光溢彩的道门金线法衣,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逼视的威压。
他招了招手:
“跟我走。”
八个亡魂本能地跟着他迈步。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偏房传来。
庞大的钟馗纸灵跨出门槛,手里提着一把黑铁斩妖剑,默默跟在队伍最后面。
阴阳路开。
四周的景物瞬间扭曲、褪色。
军火库的院墙消失了,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灰黑色的泥土。
天空没有太阳和月亮,只有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铅灰色雾气。
冷风刀子一样刮过,卷起满地惨白的纸钱。
路两边,偶尔能看到几朵干枯的彼岸花。
路两边,挤满了影影绰绰的孤魂野鬼。
有的断手断脚,有的披头散发。
它们盯着新来的魂魄,蠢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