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山:你放了他们。我命,给你!
如今自己安然无恙,却眼睁睁看着这四条好汉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磕碎脑袋。
他受不了!
“你要钱?我有钱!”徐小山直起上半身,双手在胸前胡乱比划着,“那边军火库,徐家扎纸铺你知不知道?那铺子是我的!里面有的是大洋!还有金子!”
老黄皮子无动于衷,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不要钱?要香火!”徐小山急得口不择言,语速极快,“我回城就给你盘块地!我找最好的工匠给你盖大庙!给你塑纯金的金身!”
“我保证,一天三炷高香,逢年过节杀猪宰羊。我亲自供奉你行不?!”
“你放了他们!”徐小山语速极快,声音发着颤,“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
徐小山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在这一刻,他心里极度懊悔。
跟在老祖宗身边这么久,每天光顾着看热闹、吹牛皮,怎么就没上点心学个一招半式!
要是会个雷法,会个画符请神,现在也不至于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磕头求一只畜生。
雾气翻滚。
“盖大庙?塑金身?”
老黄皮子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刺耳的笑声。
那声音不再是意念传音,而是真实地从它嘴里摩擦出来,像钝刀子拉烂木头。
“嘻嘻……放过你们?”老黄皮子往前迈了一小步,两只前爪放了下来,露出长满黄毛的干瘪肚皮,“本仙在白河一带修了几百年,还差你那点凡人的供奉?”
它猛地抬起前爪,指着徐小山,绿豆眼里的戏谑瞬间化作恶毒的怨恨。
“你以为,本大仙在这荒路上等了这么久拦你们,只是为了讨个封?”
老黄皮子眼神变得恶毒,两只前爪放了下来,锋利的指甲在泥地上挠出四道深沟。
徐小山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大……大仙……”
“徐半生这老贼。仗着自己懂几分道法,爆了我孙子!”
“当时,你也在吧?”
“他不仅杀了我孙子,还打散了他魂魄!”
老黄皮子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杀孙之仇,断道之恨。今天我在此设下五行迷魂阵,就是来报仇的!你还想我放了你们?嘻嘻……!”
徐小山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孙子?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一幕:
毒日头下,荒郊野外。
路中间横着一口白皮柳木棺材,棺材上蹲着一只戴白孝的黄皮子。
老祖宗徐半生只捏了一张纸元宝,借火点燃,随后那畜生炸成一团黄烟,只留下一具扎着锁魂钉的稻草人。
那就是它孙子!
徐小山全明白了。
原来这不是路边遇邪,而是寻仇来的。
这老畜生不敢去找老祖宗拼命,就盯上了自己。
“原来是这么回事。”徐小山咽了口唾沫。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最后的一线生机。
“那是……您孙子?”徐小山声音变了调。
老黄皮子死死盯着徐小山:“你们徐家人,仗着有点道行,杀我子嗣。今天,我是来要债的!”
徐小山这下彻底明白。
徐小山手脚冰凉,心如死灰。
这账算不清了,用钱买命的路也彻底堵死。
看来,自己今天是必死了!
“大仙!”徐小山突然扬起脖子,大声喊道,“既然是寻仇。冤有头,债有主。杀你孙子的是我老祖宗徐半生!你找他去啊!”
徐小山猛地转身,指着旁边还在“砰砰”磕头的罗大四人。
“他们四个不姓徐!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保镖!”徐小山急道,“他们连你孙子的面都没见过。这因果算不到他们头上!你放了他们,让他们走。”
“我留下!我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