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罗大、罗二、罗三互相看了一眼,三兄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们接这趟活之前,华子和小山要去采购,华子就担心护不好小山,要郭大江多派几个人手。
郭大江跟华子交底,说徐先生手段通天,小山兄弟是徐先生的重孙,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手里肯定捏着保命的法宝,烂船也有三斤钉。
郭大江说这话时,罗家四兄弟也在旁听着,都觉得有理。
在接这趟活时,几兄弟心里也想着,活人当道就四兄弟毙了,有什么阴邪的话,就交给这徐家小掌柜的对付。
谁知道,这货是个纯废物。
“草!”罗三脾气最爆,他一把甩开罗大的手,“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能怕这杂毛畜生?”
“先看它要干啥,它敢过来,老子不用枪,双手也得给它撕了!”
无巧不成书!
他们去矿坑,以为带了木偶和那两尊阴将,阴气太重,会引来邪祟挡道。
但恰好相反,两尊阴将阴气冲天,替身木偶里还有一成纯阳真气,路边的邪物全躲着他们。
反而是小山他们这组,距离不远,也就不到三十里路,走的还是官道,中间也就是这两里的小道荒了些。
是最不容易在路上的碰到东西的,所以连张符都没贴,反而遇到了这老黄皮子。
原本以为走大道进城是最安全的,谁承想,这群成了精的畜生也是捏软柿子。
就在几人愣着时,路中央的那只老黄皮子动了。
它并没有扑上来。
而是慢慢地弯下腰,顶着那块人头骨,两只前爪合拢,对着马车方向,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动作僵硬。
随着它的动作,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混合着死人的腐臭,顺着夜风直接扑进车厢。
“呕!”徐小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一声。
那黄皮子直起身,毛茸茸的嘴角突然向两边裂开。
一直裂到了耳朵根底,露出了满嘴细密森白的尖牙。
它开口了。
“各位爷……”
那声音尖锐、沙哑,就像是用破瓦片子在大缸上刮擦。
且这声音根本不像是耳朵听到的,而像是直接在众人的脑子里直接响起!
“这么晚了,赶路去哪儿呀?”
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罗大身子猛地一震。
他发现,这声音一出来,周围的风声全停了。
连马匹的粗喘声也听不见了。
空气变得极其粘稠,像是一头扎进了水里。
罗大的眼皮开始发沉。
视线也慢慢模糊。
路中央那只小牛犊大小的老黄皮子,在他眼里开始发生变化。
那身黄色的皮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色的老式寿衣。
顶在头上的人头骨,变成了一顶瓜皮帽。
它不再是一只野兽,而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背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正站在路中间,正咧着嘴冲着他们笑。
罗大用力摇了摇头。
他想举起手里的枪,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麻木,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中招了。
这老畜生在用迷魂阵!
不仅是罗大。
坐在旁边的罗二,此刻双眼发直,嘴角甚至流下了一道口水。
他眼里的场景更离谱,他看到路中间站着的不是老头,而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娘们,正在冲他招手。
车辕上的罗四,身子已经软绵绵地歪倒在车帮上,手里的马缰早就掉了。
徐小山最不堪。
但是,他却没像四兄弟一样呆住。
他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紧闭着眼睛。
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老祖宗救命……老祖宗救命……”
“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