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反扑,没有痛觉
半空中。
一根手臂粗的生铁链,穿透了上百具干尸的锁骨。
这些干尸穿着破烂的清朝粗布短衫,青黑色的皮肉紧贴骨架。
它们被滑轮组吊起,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干尸齿轮”。
“哗啦……哗啦……”
齿轮在缓慢转动,干尸转到坑底淤泥时张开嘴,吸入阴气。
转到顶部时,阴气从空洞的眼眶里喷出,汇聚向阵法中央。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公输沫自幼熟读鲁班门典籍,哪怕是《缺一门》禁书里最残忍的木甲刑具,也远不及眼前这一幕万分之一的恶毒。
拿几百个死人的尸身和魂魄当蓄电池,这是彻底断了这些人的轮回。
“草他娘的!”郭大江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握着铁棍的双手背上青筋暴突。
身后的几个镇河楼汉子也眼眶发红,手握着刀柄,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这地方砸个稀巴烂。
“郭大哥,冷静。”公输沫一把按住郭大江的手腕,声音低沉但异常平稳,“看中间。”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深坑中央,有一块凸起的黑岩。
岩石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蓝色的破旧道袍,满头乱发。
左半边脸全是大片的暗紫色尸斑。
他的左手缺少三根指头,正拿着一根泛黄的人腿骨笛。
骨笛正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笛声,控制着干尸齿轮的转动。
正是常四爷口中的阴山派弃徒,死了三十年的陈阿狗。
“这活尸是阵眼枢纽。”公输沫指着上方的几个巨大生锈滑轮,快速部署战术,“郭大哥。你们看,上方那三个生铁大滑轮,固定在矿壁的承重柱上。那是齿轮运转的关键节点。”
“俺懂了!”郭大江一点头,“毁了承重柱,干尸就会掉下来。”
“对。”公输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切断阴气循环,这百具干尸的怨气就会不断给陈阿狗提供养分。我用五行阴将去切断承重柱。柱子一断,尸阵崩溃。”
郭大江重重点头:
“你尽管放木甲去砍!俺带兄弟们护着你,这死道士要是有动静,俺先去敲碎他的脑瓜子!”
公输沫不再犹豫。
她慢慢解开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方形鲁班木箱。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飞,快速拨弄箱子边缘的机括。
“咔、咔。”
两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木箱自动分解,露出里面折叠存放的零件。
公输沫双手扯出十根无形的透明牵机线,手腕猛地一抖。
刚才停在矿洞外围的那两尊五行阴将,身躯猛地一震,随即迈开大步,无声无息地顺着矿壁边缘的阴影处,迅速滑入坑底。
它们的身躯由阴沉木打造,通体漆黑,与这矿坑的黑暗完美融为一体。
在公输沫精妙的操控下,两尊阴将伏低身子,朝着中央的承重柱快速逼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就在两尊阴将踏上坑底黑色淤泥的那一瞬。
“嘶……”
原本尖锐的骨笛声,戛然而止。
中央岩石上的陈阿狗,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骨笛。
那颗布满尸斑的头颅,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
乱发下,两片浑浊发白的空洞眼眶,直接锁定了公输沫和郭大江藏身的乱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