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封魄,以尸炼尸
“填平解决不了根本。”徐半生喝了一口茶,“那个控制尸阵的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郭大江伸手探入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正是常四爷画的那张草图。
他将黄纸平铺在沾着水渍和血迹的石桌上。
“常四爷要去探下一个阵眼,有老六他们护着。”
“他让我先把消息送回来,看徐先生定夺。”
郭大江指着纸上的人像,“就是这个人,坐在干尸齿轮最中间吹骨笛。笛子一响,尸体就动。”
公输沫和徐小山凑过来看。
黄纸上是用炭笔速写的画像。
一个穿着破道袍的人,头发散乱。
最显眼的是他的左半边脸,常四爷用炭笔重重涂黑,标出了尸斑。
还有那只握着骨笛的左手,缺了三个手指。
“常四爷说了,让俺带话给您。”郭大江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四爷说,这死道士他认识,是阴山派的弃徒,叫陈阿狗。因为用活人炼尸被赶出师门,废了三根手指。”
“后来继续作恶,被两个长白山老道在一个村子里逮着,打碎了天灵盖。”
“四爷说……这人……”
郭大江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惧:
“四爷一口咬定,这人三十年前就死透了!今天坐在矿坑里吹笛子的,是个死人!”
徐小山打了个哆嗦:
“死了三十年还能坐那儿吹曲儿?这还打个屁啊,收拾细软跑路吧老祖宗!”
“四爷绝没有认错。”郭大江一口咬定,“我看着那也是个死人。”
公输沫眉头紧锁:
“用尸体来守阴阵,这手段……鲁班术里虽然有木甲干尸的记载,但绝不可能吹笛施法。这人必然还有灵智。”
徐半生没有理会旁人的惊慌。
他伸出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他目光没有离开那张草图。
炭笔画出了陈阿狗高耸的颧骨和凹陷的眼窝,还有那明显脱水萎缩的皮肤纹路。
徐半生把手指放到图上,沉念其中。
他没有感应到一丝活气生机。
常四爷没认错,那确实是一具存放了至少三十年的死尸。
一个死透了的尸体,怎么会懂得坐在极阴之地,吹响阴山派的骨笛,甚至还能操控百人干尸大阵?
茶盏端在半空,徐半生的手突然顿住。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画皮门擅长剥皮缝尸,更擅长操控傀儡。
还有他那个修炼邪术的瞎子师叔张九玄,百年过去,其邪门手段早已登峰造极。
要控制一具尸体,并不难。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借尸还魂,也不是普通的僵尸。
这是在陈阿狗死后,散了三魂,封了七魄。
阴山派的手艺就是控尸,与湘西赶尸同源。
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徐半生猜测,这就是画皮门在陈阿狗死后,把他的尸体炼成了尸傀。
因为被封了七魄,所以保留了生前学过的术法。
让这具尸傀来帮他们做事。
“死人锁魄?僵尸炼尸?”徐半生冷笑出声,“有意思!”
徐半生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