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还捣乱?看来,是一个也留不得了
“授禄?”徐小山眼睛一亮,“老祖宗!这是要给我和牛牛发钱啦!”
“老祖宗啊!”徐小山凑到徐半生旁边,满脸堆笑,“这事儿您可得考虑清楚了再授。”
“您看啊!从我爷爷那辈起,徐家就是三代单传,到我这儿呢,就剩我了。”徐小山一边说着,一边蹲了下来,开始给徐半生捏脚。
“这牛牛呀……”徐小山抬眼瞟了一下牛牛,“她是咱捡来的,这底细咱也不是太清楚。”
“呐!这血脉亲不亲,咱先不说,她以后会嫁人吧?对吧!祖宗?”
“那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再说了,咱还不是她亲娘家,人家以后哪还记得咱徐家呀!”
“这我可就不一样了……”
“你想说啥?”徐半生斜眼盯着他,打断道。
“我想说呀!那个啥?那话咋说来着……”徐小山挠了下脑袋,“对了!无功不受禄!”
徐小山转头,看向身后几人,“对吧?你们说,是不是这么说的!”
“老祖宗,这牛牛可没什么功劳,您说是吧?我呢,徐家正宗,也不嫁人,得伺候您一辈子!”
“尽瞎几把扯淡。”徐半生脸上有些不耐,“扯又扯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长话别说,短话快说。”
徐小山一收笑脸,眼睛滴溜溜打转,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老祖宗!这丫头是个哑巴,您收个哑巴当徒弟,您那些咒语,她也说不了。”
徐小山说完,偷摸瞟了徐半生一眼,见徐半生没什么反应。
他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徐半生的腿,“我爹娘……爷爷死的早……”他开始呜咽起来,“就留下一个铺子,手艺没学到,打小啊……就一个人……”
徐半生抬腿,一下把徐小山顶了一个乌龟晒肚。
“你滚一边去!”徐半生拎起长衫下摆检查,一脸嫌弃,“跟你说了,鼻涕别往我身上揩。”
牛牛低着头,撅着嘴,身子晃来晃去。
公输沫一脸问号。
郭大江也满脸疑惑,张大着嘴。
常四爷看明白了,想笑又收住,转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徐小山说:
“小掌柜,你这是搞错了呀!”
“这徐老祖说的,是授箓,是正统传承。”
“这箓,是法箓,是神将吏兵名录。”
“不是那个无功不受禄的禄。”
“授的箓,是给弟子拨兵,弟子就有了自己的兵马,名正言顺,道统有归,才能召兵请将,行持道法。”
徐小山这次听明白了,合着不是“福禄寿”的那个禄。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背上的灰尘,心里嘀咕:“你个老梆子,知道不早说。”
嘴上却笑着,“我说呢!这么回事儿。我以为……分钱立遗……”
徐半生朝他瞪了一眼,徐小山闭上了嘴。
常四爷把旱烟杆插回后腰,朝徐半生施礼:
“徐老祖满腹玄机,小老儿长见识了。”
徐半生微微点头。
常四爷转头看向桌上那张羊皮纸,眉头紧锁。
“徐老祖。但这五鬼盘阴局,水眼破了,还剩四个。那个南洋人临死前留了后手,画皮门的人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如果提前发难怎么办?”
“还有……如果让这些人跑了……?”
徐半生转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沾着黑血的羊皮纸上。
羊皮纸上的那个肉包已经彻底消失,血迹凝固发黑。
“死了还能捣乱。”徐半生看着羊皮纸,心里已有决断,“看来,是一个也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