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密的死降
她用尺子的尖端,点在代表烂泥湾的“水”眼上。
“用玄学的五行来看对方话。”
“东南西北中。五个阵眼,五道阴气。它们必须通过地脉相互呼应,形成一个闭环。”公输沫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但现在。”公输沫抬头,目光明亮,“郭大哥带人剁了那个降头师。烂泥湾的‘水’眼,已经被连根拔除了。”
徐小山在旁边听着,摸了摸老鼠胡子。
“公输妹子,你直说。这阵法现在咋样了?”徐小山问。
“缺了一角。”公输沫用木尺敲了一下桌面,“这阵法现在其实已经瘸了。气机运转不畅,地气无法完美收束。”
公输沫看向徐半生。
“徐先生。这局是不是,已经不攻自破了?”
徐半生听完。
他没有立刻表态,手指在青石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公输沫的分析很精准。
用土木之理拆解玄门阵法,确实是鲁班术的强项。
但哪有那么简单!
徐半生深知,画皮门那几个老怪物,绝不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
现在只是守阵眼的人少了一个,但阵眼还在。
换一个人来守,到时候开启,结果也是一样的。
徐半生本来是有一个计划的。
就在徐半生准备开口的时候。
变故突起!
公输沫为了指出烂泥湾的位置,她的左手食指,正死死按在羊皮纸上那个代表“水”眼的黑色圆圈上。
羊皮纸突然变得滚烫。
“嗤……”
一声怪响从羊皮纸内部传出。
原本干瘪的羊皮纸表面,竟然鼓起了一个黄豆大小的肉包。
那是乃密临死前,在船舱里捏碎的那颗黄豆大小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这次必死,而船舱里的这张图,一定会被这群人搜走。
他在最后一刻,用尽全力捏碎蛊丸。
这蛊虫并没有随着乃密的死而消散。
降头师的死降,本就带着同归于尽的怨毒。
这股残余的死降之力,顺着地气和气机的牵引,附着在了这张最核心的阵图上。
它一直在蛰伏。
但在第一次打开时,常四爷和徐半生只是看,并没有用手直接触碰上面的阵眼位置。
现在,感受到了活人的生机触碰。
公输沫的手指按到的,是一个触发开关。
它苏醒了。
鼓起的肉包瞬间破裂。
暗红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
图纸上画着的红色朱砂墨,瞬间变成了浓稠腥臭的黑血。
“这是什么……”公输沫瞳孔骤缩。
她想抽回手。
但那羊皮纸就像生了吸盘,死死粘住她的食指。
下一瞬。
汇聚的黑血猛地向上喷涌。
在半空中没有散开,而是瞬间凝固,化作了三根细若发丝的黑色血针。
血针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散发着南洋最恶毒的婴尸死降气息。
直接射向距离极近的公输沫的面门!
太快了。
距离不到一尺。
公输沫的腰身还处于前倾的姿态。
她眼睁睁看着那三根血针刺向自己的双眼和眉心。
鲁班传人玩机关暗器擅长,但这是蛊降!
公输沫身手本不错,但她再快,也快不过这近在咫尺的巫蛊暗算。
“躲开!”郭大江在两米外大吼,但他根本来不及扑过去。
徐小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常四爷手里的烟斗直接掉在地上。
血针距离公输沫的瞳孔,只剩两寸。
腥臭的劲风已经吹动了她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