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恩必报,以死相报!有仇必报,往死了报!
接着,他摸索着抓起旁边的一个竹筒。
竹筒里装满了他用一百个婴儿心头血,喂养了三年的婴血蛊。
乃密念诵起一段死咒。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丹田内的邪气混杂着气血,开始顺着经脉往上走。
乃密要用自己最后的全身气血,他要给那个破了他法门的人下死降。
同时强行催动婴血蛊,和船舱外面的一群人同归于尽。
体内的气血在他的催动下,开始向心脉汇聚。
“咚咚!”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就在气血即将到达心脉的瞬间。
蛰伏在他心脉附近的那一道纯阳真气,感受到了邪气的挑衅。
真气瞬间爆发,化作一把金色的剪刀。
没有任何阻碍。
那把纯阳金剪,直接切断了乃密的心脉血管。
极阳与极阴相撞。
“砰!”
乃密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破麻袋,猛地向上弹起,重重撞在船舱顶上,又砸落下来。
“噗……”
乃密张开嘴,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彻底浇灭了香炉里的火焰。
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身体蜷缩在木板上抽搐。
他经脉寸断,瘫倒在木板上。
四肢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力气,喉咙里只剩下漏风的倒气声。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那个中土术士,已经早就料到了他会反扑。
船舱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
本就腐朽的船舱木门被郭大江一脚踹得碎,木茬子飞溅。
晨光顺着破开的舱门照了进来。
郭大江站在门口。
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
他提着铁棍,粗糙的脸上布满杀气。
他眼中凶光毕露,嘴角扯起一丝嘲笑,“嘿!徐先生说的一点儿没错,这老屌毛已经废了。”
“不……别杀我……”剩下半截舌头的乃密,用嘶哑漏风的声音求饶,他努力仰起那张满是鲜血的脸,“送我回……南洋……找师父,我……有钱……很多……”
郭大江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看一条死狗。
“六子。撒石灰!”郭大江没有贸然进去。
老六和几个汉子立刻上前,解开腰间的布袋。
大把大把的生石灰顺着舱门直接扬了进去。
白色的粉尘在船舱内弥漫。
石灰落在满地的尸油和血水上,发出灼烧声。
地角几只刚刚爬出来的黑色毒虫,被石灰一烫,瞬间蜷缩死亡。
郭大江等粉尘散去一半,迈步踏进船舱。
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抽搐的乃密。
郭大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先生说了。你必须死。”
郭大江双手举起那根六十斤重的铁棍,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凸。
“去下面跟阎王爷说吧。”
铁棍带着刺耳的风啸声,由上至下,狠狠砸落。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异常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