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反抗,立刻死。不反抗,等大江砍死
院门外,郭大江和常四爷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镇河楼的十几个汉子动作麻利,提着刀带上了石灰袋子,跟着消失在秋日清晨的薄雾里。
徐小山把院门合拢。
院子里的风把地上散落的几片黄纸灰吹得打转。
公输沫站在石桌旁。
她盯着紧闭的大铁门,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
清晨的凉风吹过,她下意识地抱了抱双臂。
麻布对襟短褂紧紧贴在身上,因为之前的忙碌,领口微微敞开。
布料被胸前饱满的半圆轮廓撑得极紧,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微微起伏。
她转过身,看向端坐在石桌旁的徐半生。
“徐先生。”公输沫上前两步,声音里透着担忧,“困兽犹斗。那个降头师虽然瞎了,但蛊术诡异防不胜防。”
“这……会不会太冒险?”
徐小山正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纸灰,听到这话,手里的扫帚停了,转头看向徐半生。
徐半生左手端起粗瓷茶盏,右手拿着碗盖撇了撇水面上的茶叶。
他动作缓慢,眼神慵懒。
牛牛蹲在徐半生脚边,双手抱着那把大黑剪刀,仰着脸看着徐半生的脸。
“冒险?”徐半生吹了吹热气,“公输丫头,你是觉得郭大江他们应付不了?”
“你觉得哪里险?”
公输沫在徐半生对面拉开长凳坐下,连弩放在桌上。
“南洋降头师手段阴毒。他们最擅长临死反扑,同归于尽。”公输沫语速变快,“人被逼入绝境,连命都不要了。听说他们会用自己的心头血下死降。”
“郭大哥他们镇河楼的都是寻常武夫,血肉之躯,扛不住那种邪法。”
徐半生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下。
“你想多了。”徐半生双手重新拢回青灰色长衫的袖口里,“首先,郭大江他们可不是什么寻常武夫,镇河楼这些汉子,可都是从刚会走路就已经在海河里泡着了。”
“那海河里的煞气,可是凶得很。”说着,徐半生摸了下自己怀里。
在他怀里的里衬里,揣着三样东西。
一是昨天刚得到的法眼松果。
二是,他亲爹的眉间仙骨。
第三,就是之前在海河河堤上,他一纸成龙,拼死点睛。
金纸龙大战妖蛟,最后留下的那枚蛟丹。
“这股煞气他们镇河楼一代代积累下来,可是了不得!”
“什么厉鬼小妖,魑魅魍魉,道行差点的,见了都得跑。”
“跑慢一点儿,可能就得落个魂飞魄散。”
“何况这次,还有常四领路避险。”
徐半生顿了顿,接着说:
“你说的困兽,也已经斗不起来了。”
公输沫愣了一下:“先生此话怎讲?”
徐半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天空:
“我刚才用钢针刺穿纸人双眼时,不仅刺瞎了他的肉眼。那两根针上,附着我的一道纯阳真气。”
公输沫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
徐半生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石桌的青砖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道真气顺着他的眼窍,直接打进了他的心脉。”徐半生语调平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的心脉,已经被我彻底封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徐小山瞪大眼睛,几步跑到石桌边:“老祖宗!您是说,那南洋蛮子现在是个废人了?”
“没错!”徐半生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如果不动用邪气,顶多就是个瞎子,还能多活两天。”
“南洋降头术,施法必动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