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不往,非礼也
阳光洒在院子里。
徐小山端着一个大黑砂锅,正小跑着穿过前院。
“哎哟烫烫烫!”他把砂锅搁在石桌上,捏着耳垂直吹气。
看到徐半生出来,他大喊着:
“老祖宗出来了?现熬的老母鸡粥!”
常四爷原本坐在石凳上愣神,听到徐小山这一喊,转头看见徐半生,老汉直接从凳子上滑下来,双膝着地。
“徐老祖神威。”常四爷以头点地,声音打着颤。
老汉刚才在院子里,虽然没进屋,但他开了天眼。
他清楚地看到了偏房里那一瞬间爆发的冲天煞气,结果下一刹那,一股纯正到极点的仙家真气直接把煞气按死了。
这等神仙手段,让老汉骨子里敬畏。
“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年纪大了,骨头脆。再说了,你这一把年纪的,别折了我寿。”徐半生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
“还有啊!这个……被你这老头子整天盯着,心里也膈应。”
常四爷坐起身,连说不敢。
郭大江从侧院走过来,铁棍夹在腋下,手里端着一笼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徐先生,用早饭。”郭大江把铁棍放在一旁,“您昨天安排的采买,兄弟们已经去办了。”
徐小山赶紧给徐半生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肉粥,双手端过去:“老祖宗,您趁热。”
徐半生接过碗,拿汤匙搅了搅。
“老祖宗,趁热喝。”徐小山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刚听里头动静不小,您没累着吧?”
“把这老梆子吓得,嘴张老大。我问他看到啥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能有什么事。”徐半生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
公输沫也收起连弩,在旁边坐下。
牛牛不知从哪钻出来,抓了个白馒头,乖巧地蹲在徐半生脚边啃。
她这个样子,徐半生也习惯了,没去管她。
徐半生喝了一口热粥,胃里暖了起来。
他放下汤匙,目光落在牛牛身上。
“牛牛,昨晚你想跟我说,在我龟息的时候,有虫子混进来,被钟馗吃了,对吧?”徐半生开口。
牛牛用力点头,五个手指比划了两下虫子爬行的动作,指了指偏房,又指了指自己腰上的大剪刀。
公输沫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徐先生,昨晚有两只褐色的扁平虫子从门缝钻进偏房。长着六条带倒刺的腿,背上还贴着一小块人皮。”
“它们从门缝爬进来。当时您正冻着,完全没动静。”
“是那尊纸钟馗自己动的手,塞嘴里吃了。”公输沫回想起昨晚的画面,后背还隐隐发凉。
郭大江在旁边接话,语气生硬:
“俺让兄弟们查了后院池塘。烂泥地里有爬行的痕迹,但放哨的兄弟根本没看见活物。”
“徐老祖,小老儿惭愧。”常四爷一脸自责,“我那定盘针和天眼,对死物的阴煞气和地气最敏感。”
“但昨晚那两只虫子溜进来,我愣是没闻到味儿。”
“看来对方阵营里,有玩蛊的行家。”
徐小山在旁边听得直咧嘴,把手里的半个包子扔在桌上。“我的亲娘!蛊术?这不都是南洋和苗疆那边的邪法吗?怎么跑到津门来了?”
徐半生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
“不奇怪。”徐半生双手放在膝盖上,“画皮门的图谋,光靠一两个妖道成不了事。”
公输沫看向他:“您知道对方的底细?”
“那晚在黑瞎子林,我看到了倒阴窑深处的场景。”徐半生语调平缓,“玉棺旁边,除了六指的吴鬼手。还站着两个人。”
郭大江握紧拳头:“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