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血苁蓉
常四爷艰难地翻了个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那是阴啸。徐老祖在用大法力压制什么大凶之物。”
揉着太阳穴爬起来,冲着偏房方向抱怨:
“老祖宗这又是在鼓捣什么动静?我这脑仁子都要被震碎了。
公输沫也从正屋出来了。
她右手紧紧攥着门框,左手扶着额头。
她看着偏房,嘴唇抿紧。
这一下午时间,徐半生没有出来。
外面的人也很紧张,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偏房。
……
日头渐渐西沉。
秋风起了,卷着地上的枯叶打转。
天色暗了下来。
郭大江从后院走过来。
他将铁棍拄在石板上,冲着侧门外大喊:“来人!”
一个汉子提着砍刀跑进来:“大江哥,吩咐。”
“带几个兄弟,绕着仓库外墙巡逻。把招子放亮。”郭大江板着脸,“特别是后院外头那个烂水塘。水里属阴,容易招东西。给我盯死了,今晚就是飞进一只苍蝇,也得给我劈成两半。””
“明白。”大汉应了后,带着人走了。
夜幕降临。
夜风刮起,院子里的老树掉落大片枯叶。
偏房的木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拉开。
徐半生站在门槛后,脸色比白天更白了一层,长衫下摆沾着几点灰尘。
他冲着院子里招了手。
“公输丫头,牛牛,你们俩进来。”
徐小山赶紧凑上前:“老祖宗,我呢?我在旁边伺候着,还能搭把手。”
“你在门外守着。”徐半生看着他,“不管里面听到什么动静,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徐小山看着徐半生冰冷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站到门边。
公输沫和牛牛跨进偏房。
门再次关严。
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
火苗在空气中摇晃,光线忽明忽暗。
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火花,发出噼啪声。
那尊大红钟馗矗立在阴影里,纸脸上的眼眶和大嘴在灯影下扭曲。
徐半生站在木桌旁,他解开青灰色长衫的盘扣,将长衫脱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公输沫走上前,她手里拿着剪刀和干净的纱布。
“行了。放着吧,我没事。”徐半生开口。
他伸手,从木桌下方的暗格里,抽出一卷发黄的卷轴。
在桌面上铺开,这是一张长三尺的百年太阴纸。
纸面纯黑,透着一层幽冷的光泽,纸面上用白粉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煞符文。
“百年太阴纸。”徐半生将纸在桌面上铺平。
徐半生将那个沾满黑泥的油布包放在太阴纸正中。
解开外层的绷带和符纸,那颗灰白色的三眼骷髅头露了出来。
竖眼眶中,那株血红色的肉苁蓉泛着妖异的光,顶端的金色松果在昏暗的光线里尤为扎眼。
“这东西不能直接碰。”徐半生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地开口解释,“血苁蓉扎根在四十万降卒的血怨里。活人直接上手,阴毒会顺着指尖的汗毛孔直接钻进心脉,三息之内血液就会凝成黑冰。”
公输沫皱起眉头,后退半步。
徐半生抬手指了指红色的根茎。
“这根茎外围,包裹着厚厚的阴毒。硬拔,煞气瞬间爆炸,方圆一里地寸草不生。碰它,也会引火烧身。”
“就像常家一样,他们肯定曾经试图想把它拔出来。”
公输沫看着他:“那怎么摘?”
徐半生放下手,“用至阴之血引路,骗它打开缺口。只有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处子之血,才能融进它的煞气里,让它不排斥。”
他转头,看向牛牛。
牛牛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迟疑。
她光着脚走到木桌前。
她左手拔出腰间那把缠着暗红绳索的黑剪刀。右手伸出食指,在锋利的黑色刀刃上轻轻一划。
皮肤破开,一颗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她伸出手,悬在骷髅头的上方。指肚用力挤压。
一滴鲜血坠落。精准地砸在血苁蓉最底部的紫红色根茎上。
血液刚一接触根茎,瞬间被那层紫红色的脉络吸收得干干净净。
原本死死缠绕在头骨缝隙里的那些细小根须,因为吸了这口极阴之血,产生了一丝松动,向外翻开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
“退后。”徐半生低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