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生:“丫头。今天这桩买卖,你来。”
“你瞎扯什么呢!”徐小山顿时炸了毛,一步跨到柜台前,双手叉腰指着里面骂道,“这东西干干净净,哪里来的血煞?“
”老头,你是不是欺负我们不懂行,想压价?”
“这儿是鬼押当,不是善堂。”半算子冷哼一声,鬼手在柜台上重重一拍。
木栅栏发出“咔咔”的响声,一股阴冷的气流顺着柜台缝隙吹了出来,冻得徐小山连打了两个哆嗦。
“三枚引路筹,我这有。但这规矩,得由我当铺定。”
“愿意的谈,不愿就请出去。”
半算子靠回椅子上,双手再次拢回袖子,“我这后堂,前两天刚收了一件邪物。“
”闹得厉害,折了我两个学徒的命。”
“你若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把那凶物镇住。“
”这尸丹,我算你过关。“
”三枚引路筹双手奉上。”半算子的盲眼盯着徐半生的方向,“你若是镇不住……这尸丹就权当弄脏我当铺的洗货费。“
”东西留下,人走。”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黑吃黑。
半算子吃准了徐半生重伤在身,根本无力镇压凶物。
一旦动手,必定大伤,到时候不仅东西归他,连命都得交代在里面。
徐小山气得脸红脖子粗,挽起袖子就准备破口大骂。
徐半生抬起右手,拦住徐小山。
徐半生面色依旧平静,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左肩的经脉尚未愈合,四成真气只能用来保命。
若是强行施展道法镇压凶物,必定伤及本源,甚至会当场废了修为。
徐半生也不是没想过抢,现在自己虽身有大伤,但对付眼前这个瞎子,还是绰绰有余。
这铺子看来也开了些年头,背后肯定有人。
徐半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些麻烦,自己必须要留着精力,先对付了九月十五。
但他也不能退。
一旦露怯,非但引路筹拿不到,今天三人也可能就走不出这扇门了。
徐半生的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身旁的公输沫身上。
少女站得笔挺,蓝裙勾勒出的身姿透着一股倔强。
背上的红木工具箱,散发着常年浸润桐油和汗水的木香。
金克木,木克土。阴阳五行,相生相克。
道家的术法需要真气催动,但鲁班门的机关术,靠的是物理咬合、阳木阵法和纯粹的力量。
只要找准了气口,机关同样能钉死阴煞。
徐半生收回目光,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丫头。今天这桩买卖,你来。”徐半生看着公输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当铺里听得真切,“我这身子骨泛懒,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