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身亲爹的仙骨
徐小山愣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残破的花旦人皮,又看了看徐半生手里的骨片,“画皮门这帮孙子,杀人剥皮就算了,还敲人骨头?这菊三娘生前得多大仇啊?”
“这不是菊三娘的骨头。”徐半生抬起眼皮,目光看向城外府君峰的方向。“道家有云,神庭聚灵。“
”修道之人若生了仙格,死后眉心骨玉化,万年不朽。”
徐小山听得一头雾水,抓了抓两撇老鼠胡:“道家?神庭?老祖宗,您在说啥呀?”
徐半生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块玉化的眉心骨死死攥进掌心。
“这是咱们徐家先人的骨头。”
周边瞬间死寂,只有风吹过老柳树发出的沙沙声。
“您说啥?”徐小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是徐家祖陵里,你高祖宗的眉心骨。”徐半生语气平淡,但字字如刀。“府君峰上的徐家祖坟,被人刨了。”
“这是……我爹的!”
这句话砸下来,徐小山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平时贪财,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军阀的枪眼他怕,厉鬼的爪子他更怕。
但这会儿,他那张带着油滑气的脸上,原本的胆怯突然消失了。
那种根深蒂固在血脉里的宗族观念,让他瞬间破了防。
“我就日他八辈祖宗!”
徐小山一嗓子嚎了出来,带着哭腔,也带着疯劲儿。
他把手里的马灯往地上一砸。
玻璃罩子四分五裂,火苗跳动了两下,彻底熄灭。
“刨人祖坟?这帮生儿子没py的畜生!”徐小山挽起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老祖宗!这事儿不能算完!“
他激动得原地转了几圈,像是要在地上找砖头拼命的样子。
“老祖宗!您说!咱们咋整!”
徐小山浑身发抖,那是气的。
他平日里贪财、怕事,但那是为了活着。
“这事儿要是忍了,我徐小山死了都没脸见下面的列祖列宗!我……我虽然怕死,但我也是徐家带把儿的!”
“徐先生。”公输沫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我爹的皮被他们剥了,徐家的先陵被他们刨了。“
”我箱子里的机关,还能做十几副连弩,明天我给郭大哥他们都配上。”
郭大江重重点头:“徐先生,只要您一句话,镇河楼几十号兄弟,绝不会有人退半步。”
徐半生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他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冷。
他徐半生当年为了活命,躲在棺材里睡了一百年。
醒来后,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苟全性命,守住这间扎纸铺的招牌。
他不想当救世主,遇到厉鬼能躲就躲,能用手艺的,就绝对不用本源。
可是画皮门呢?不仅在津门布下天罗地网,甚至把手伸到了他家祖宗的棺材里。
那块长着仙格的眉心骨,被塞进污秽的尸皮里,泡在烂泥塘中送上门来。
这是羞辱。
也是在逼他入局。
苟了百年,求个不死。
现在连祖宗的骨头都被人刨出来了,那还修个什么长生?修什么神仙?
就算修成了,也就是个可以活万年的缩头老王八!
徐半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听得人后背发麻。
“用不着你们去拼命。”徐半生松开手,把那块仙格残片贴身收进怀里,“既然他们不想好好活,那就别活了。”
徐半生转头看向徐小山。“小山。”
“在!”徐小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挺直了腰杆。
“最底层。”徐半生语气森冷。“把最底下那个樟木箱子拖出来,里面有用黑狗血泡过的布裹着的大红纸。”
徐小山愣了一下,“最底层?那个大黑箱子?是从老铺子搬过来的那个樟木箱子?”
“那个……用墨斗线缠了七八道,上面还贴着‘生人勿近’封条的黑箱子?”徐小山再次确定。
“对。”徐半生点头,只应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