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去晦
那是铁尸的尸毒。
“老祖宗。”徐小山拿起一块干净的白毛巾,递到徐半生嘴边,“这尸毒拔起来可遭老罪了。“
”您咬着点,别伤了牙。”
“你这老牙掉了,可不会再长了。”
徐半生偏过头,没有接那块毛巾,“不用,直接动手。”
徐小山抓起一把生糯米,对准那翻卷的伤口,用力按了下去。
“滋啦!”
就像是一块生肉贴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白烟从糯米和伤口的接触面冒了出来,一股浓烈的烂肉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徐半生浑身一震。
他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双手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木制扶手。
他闭着眼睛,牙关紧咬,从头到尾,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徐小山看着手里迅速变黑的糯米,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老祖宗,铁尸这毒,这也就是您。“
”这要是挠在别人身上,当场就得交代。”
徐半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肺里的火辣感,声音发紧:“把黑米刮掉。“
”换新的。”
徐小山赶紧照做,他用竹片刮掉发黑的糯米。
反复敷了三次,直到糯米不再变色。
接着,徐小山拿过大蒜,用刀拍碎。
大蒜属阳,辛辣,最能逼退阴寒之毒。
他把蒜泥敷在伤口边缘,倒上烈酒洗去残余的黑血,最后用白布一层层缠紧。
“老祖宗,咱们这趟去老义庄,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徐小山一边打结,一边小声问道。
徐半生靠在椅背上。
他静静感受着体内的经脉。
虽然左肩重伤,真气运转受阻。
但在识海深处,那股浩瀚的阴德之力已经完全转化。
八成纯阳真气,这让他在这乱世中,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不亏。”徐半生睁开眼。
院子里。
公输沫洗净了脸上的血污。
她脱下了那身被扯破的学生裙,换上了一身素白的麻布衣裳。
这衣服本是徐小山平时干粗活穿的,穿在她身上显得十分宽大。
更衬出她身形的单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
她没有去正屋,也没有去找人说话。
她盘腿坐在那棵大槐树下的青石板上。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陶罐子,罐子里装的,是那块带有梅花胎记的人皮灰烬。
她一动不动,火盆的微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双倔强的眼睛里,瞳孔没有焦距。
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不远处的石桌旁,郭大江和十几个手下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几坛子烧刀子酒,没有菜,汉子们直接对着坛子喝。
郭大江抓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
“老子今天算是祖宗保佑,那铁尸的爪子要是偏一寸,我这脑袋就拍下来了。”
一个年轻汉子摸了摸脖子,脸色发白。
“郭大哥,我到现在两条腿还打哆嗦。”
“我们进屋清理战场,满地都是残肢呀!光那味儿……老十七当场就吐了。”
郭大江重重地放下酒坛,拍得石桌“砰”的一声响。
“力气大真没个屁用!”郭大江瞪着眼,“老子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精铁钩子,抡圆了砸在它脑门上。“
”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竖起耳朵。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虎口都给老子震裂了!”郭大江伸出右手,展示着崩裂的虎口。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你们再看徐先生。”
汉子们屏住呼吸。
“徐先生就拿了一张破黄纸!”郭大江双手比划着,“那纸剑飞出去,直接扎透了那铁疙瘩的胸口!“
”那刀枪不入的怪物,一瞬间烧成了灰!“
”这他妈叫什么?”
郭大江扫视众人,“这就叫活神仙!”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全是敬畏。
郭大江在心里盘算,这年头,军阀的枪炮也有卡壳的时候。
跟着徐半生,这才是乱世里真正的护身符。
以后镇河楼的兄弟,必须死死跟着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