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喂养,纸人认主
牛牛眼里闪出一丝光,又极快消逝,她点了点头,把剪刀在衣袖上擦了擦。
徐小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脸后怕: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要执行家法呢。“
”那货郎……我要不要花点钱,找些人从津门把他揪出来?”
“不用找了。”徐半生转身往屋里走,身形有些佝偻,“早就跑没影了。“
”这就是个饵,试探咱这铺子里的深浅。”
“距离九月十五,还有十三天。”
徐半生低声自语。
……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这废弃的军火仓库里,倒是难得平静了些。
徐半生身子骨虚,大半时间都躺在那口百年的楠木棺材里养神。
那是他的“充电桩”,棺材底下铺着一层厚厚的纸钱和引魂幡,能帮他聚拢这地下的阴气,修补那受损的经脉。
徐小山则成了最忙碌的人,徐半生突然想到什么,就会让他去买。
他白天要去镇上采买物资,这次学乖了,只去百年老字号,晚上还会盯着牛牛给阴兵“喂气”。
公输沫也没闲着。
她把那个红木箱子拆了又装,似乎在研究里面的某种机巧。
偶尔,她也会拿着鲁班尺,在那两尊阴兵身上比比划划,在关节处加装一些只有公输家才懂的小机关。
拆着拆着,又突然抹起泪来。
直到第三天头上。
日头偏西,天色昏黄。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铺子里的宁静。
“救命!救命啊!徐大掌柜在吗?”
那声音凄厉得很,带着股子哭腔,听着像是被狗撵了三条街。
徐小山正蹲在门口剥蒜,准备晚上的炸酱面,听见动静把蒜皮一扔,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叫魂呢?“
”今儿个不接白事,要死人的下个月再死!”
大铁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人影就“哧溜”一下钻了进来,直接扑倒在地上。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上裹着块灰扑扑的头巾,身上穿着件打了补丁的短褂,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徐……徐掌柜救命啊!”那男人也顾不上看是谁,趴在地上就磕头,脑门撞得青砖“咚咚”响,“我不想死!那东西……那东西要吃我的心!”
徐小山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
“哎哎哎!有话说话!别瞎几把鬼哭狼嚎的,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你上刑呢!“
”谁要吃你心?这光天化日的,就说梦话了。”
这时候,徐半生披着那件青灰色的长衫,从后堂走了出来。
牛牛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
“起来说话。”
徐半生在太师椅上坐下,声音慵懒。
那男人听见正主的声音,这才敢抬起头。
这一抬头,徐小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男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半个月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