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戏,唱完了吗?
“你们的戏,唱完了吗?”
说话的人,是面前的徐半生。
但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的。
“你……”
“不好!障眼法?”
徐半生早已算好,当两个精怪发现替身纸人,和横梁上的自己时,接连的震惊,必然心神大乱。
这个时候,就是障眼法最好的施术时机。
“牛牛”反应极快,刚想转身,脖子还没转过来。
一只冰凉、修长的大手,已经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是人体“玉枕穴”的所在,也是魂魄出入的门户。
“用了人家身子,租金付了没?”
徐半生眼神骤然一厉,平日里的慵懒一扫而空。
他右手早已夹着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啪!”
黄符精准贴在了玉枕穴上。
那符纸上用朱砂混着公鸡血,画着一道极其复杂的“敕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清心破煞,邪祟离身!”
“给我……“
”破!”
黄符一贴上去,立刻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牛牛的脑壳。
“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戏台上的空气。
那声音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而是像是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哀鸣,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只见牛牛那娇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四肢反向扭曲,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锅里的活鱼。
她的五官扭曲,嘴巴张大到了极致。
“出不出来?!”
徐半生暴喝一声,按在她天灵盖上的手猛地往上一提。
指印翻飞,接着又是一拍。
徐半生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牛牛的天灵盖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掌击。
这是徐家专门用来对付“撞客”的“打魂桩”手法。
劲入神魂。
“啊——!!!”
“呕!”
一股浓郁的墨绿色虚影,被硬生生从牛牛的七窍里逼了出来。
那虚影一离体,立刻在空中扭曲盘旋,隐约汇聚成一条人面大蛇形状,脸上带着极度的怨毒和痛苦。
下半身却是一条长长的蛇尾。
徐半生虽然得手,但他此时也是强弩之末。
刚才的他,连续施用纸人替身法和障眼法,消耗了他大量的精血,加上之前的伤,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失去了附身的邪祟,牛牛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像是一摊烂泥。
徐半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牛牛的后领子,看都不看,直接朝着台下扔了过去。
“接着!”
台下的徐小山正看得目瞪口呆,见一个人影飞过来,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哎哟我去!”
徐小山被砸了个满怀,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被那股冲劲给砸闭气。
“嘶……疼疼疼!老祖宗您轻点啊!”
徐小山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低头一看怀里的丫鬟。
牛牛紧闭着眼,呼吸微弱,那身不合体的凤冠霞帔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瘦弱的胳膊,上面全是青紫的淤痕。
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但胸口还在起伏。
活着。
“呼……吓死爷了。”
“吱吱!吱吱!”
徐小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小丫头,又看看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老鼠,心里直发毛。
周围那些之前被打散的老鼠,见徐半生在台上被拖住,立刻如潮水般围了上来,绿豆眼冒着凶光,想要捡这个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