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图里的手掌动了
他缓缓打开锦盒的盖子。
里面躺着一卷画轴。
这画轴的裱工极好,用的是明黄色的绫子,一看就是宫里的手笔。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画轴的两端轴头。
那不是玉,也不是木。
那是两截惨白色的骨头。
骨质细腻,上面还带着天然的孔洞,若是仔细看,能看出那是人的大腿骨打磨而成的。
而在那骨头轴头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像是某种诅咒。
徐小山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老祖宗……这、这是人骨头吧?这王府里咋还藏着这种变态玩意儿?”
徐半生没有理会,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刺骨的骨轴。
入手的瞬间,一股极寒的阴气,像是一条毒蛇,顺着他的指尖瞬间钻入经脉,直冲心门。
“哼!”
徐半生闷哼一声,体内仅存的一丝长生真气猛地一震,将那股阴气逼退半分。
他咬着牙,手腕用力,缓缓将画卷展开。
“哗啦……”
随着画卷一点点铺开,那幅让徐半生梦魇了一百年的场景,再次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青石,盘坐的道人,漫天的雷霆。
画工其实并不精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潦草,但这笔触之间透出的那股子邪气,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徐半生死死盯着画中那个背对着画面,正在结印渡劫的年轻人。
那就是一百年前的他。
那种孤注一掷的神态,画得入木三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画面的角落里,那片浓重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只手。
一只干枯、发黑,指甲尖锐如刀的手,正从虚空中探出来,伸向那个年轻道人的后心。
徐半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对!
这位置不对!
他记得很清楚,刘全给他看的那张拓印图上,这只手只是刚刚从阴影里探出,只有指尖,离他的后背也至少还有半尺的距离。
可是现在……
在这幅原画上,那只黑手,竟然已经伸出了大半个手掌!
那尖锐的指甲,距离画中人的后心,只剩下了不到一寸!
就像是……这只手是活的,它在这百年间,还在一点一点地,向着画中人靠近。
“它动了……”
徐半生声音沙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什么?”
溥善没听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这画里的东西,是活的。”徐半生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溥善,“王爷,您这哪是收藏古董,您这是在家里养了一只鬼!“
”而且是一只,想要借画杀人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