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出井,因果报应
”这钱氏虽然可恨,但好歹是条人命,重要的是,真让她死了,咱们这生意……”
“闭嘴。”徐半生甩开徐小山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有些发霉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掌心的伤口,“生意是生意,因果是因果。“
”钱氏种下的因,这果子得让她自己先尝两口。”
他徐半生是扎纸匠,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种大宅门里的腌臜事,往往比鬼神更脏。
那四姨太母子受了一年的枯井之苦,这口怨气不撒出来一部分,就算他强行镇压,日后也是个隐患。
“嘻嘻嘻……”
鬼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它在女鬼背上猛地一蹬,像只大蛤蟆一样弹射而出,直扑钱氏的面门。
“救命!老爷救我!来人啊!”钱氏绝望地挥舞着双手。
就在她挥手的瞬间,那鬼婴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张还没长牙,只有两排紫黑色牙床的小嘴猛地张开,一口咬住了钱氏的左耳。
“啊——!”
钱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鬼婴死死咬住不放,喉咙里发出野兽进食般的咕噜声,硬生生将那只耳朵撕扯了下来。
赵员外被惊叫声吵醒,看到这一幕,他惊恐之后,眼中甚至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快意。
还有一丝侥幸,这四姨太母子找钱氏报了仇,是不是就会放过自己了?
与此同时,那红衣女鬼也飘到了跟前。
她并没有用什么法术,而是伸出那双青紫色的双手,死死掐住了钱氏的脖子。
没有指甲的手指虽然秃了,但力气大得惊人,深深地陷进了钱氏脖子上的软肉里。
钱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荷荷”的抽气声,两只脚在地上疯狂地乱蹬,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我的妈呀……”那些躲在远处的家丁和丫鬟早就吓得屎尿齐流,一个个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赵员外瘫在太师椅旁,看着发妻被厉鬼索命,那一瞬间的快意早就没了,只剩下恐惧。
钱氏死了,他不敢赌,下一个不是他。
“徐神仙!徐祖宗!”
赵员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那条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腿,像条病狗一样爬到了徐半生脚边,双手死死抱住徐半生的大腿。
“救命啊!求您出手吧!”赵员外满脸鼻涕眼泪,把徐半生的青布长衫蹭得全是污渍,“只要您救了我,我……我把赵家的一半家产都给您!不,你要什么我都给!那雷击木,那龙血墨,还有……还有这宅子,都给您!”
徐半生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富商,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一半家产?”徐半生冷笑了一声,“赵员外,你这时候倒是舍得。知道怕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赵员外疯狂磕头,“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但这鬼要是杀了她,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啊!“
”徐神仙,您看在大帅的面子上……”
徐半生抬头看了一眼那边。
钱氏已经不出气了,脸色变成了紫茄子色,舌头长长地伸了出来。
那女鬼似乎还不解气,另一只手正慢慢伸向钱氏的肚子,似乎想要把她也开膛破肚。
“差不多了。”
徐半生叹了口气,把沾血的手帕一扔。
他并不是心软,而是心里清楚,若是真让这子母煞杀了人,见了血光,那就彻底成了“血煞”。
到时候怨气冲天,他现在这副残躯,还真未必能压得住见过血的凶煞。
更何况,他既然插了手,把这井盖掀开了,这因果多少也算到了他头上几分。
“松开。”徐半生踢了踢赵员外的胳膊。
赵员外如蒙大赦,赶紧松开手,连滚带爬地躲到徐小山身后。
徐半生上前两步,并没有直接冲过去肉搏,而是看向了脚边那个原本用来装高粱杆的竹篮。
旁边,还放着那个他之前扎好的、小巧精致的纸摇篮。
这摇篮本来是用来超度鬼婴的,上面贴满了往生咒。
但现在看来,这小鬼不想往生,只想吃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半生眼神一厉,猛地咬破舌尖。
这一口舌尖血,是他现在体内仅存的一点纯阳精气,珍贵得很。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血雾“噗”地喷在了那个小小的纸摇篮上。
那纸摇篮沾了徐半生的精血,瞬间像是充了气一样,上面的朱砂符文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纸摇篮,竟然在风中猎猎作响,骨架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急速膨胀。
“小山!闪开!”
徐半生大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踢。
那个已经膨胀到半人高的纸摇篮,被这一脚踢得飞起,直直地朝着那红衣女鬼和鬼婴飞去。
在半空中,这摇篮竟然还在变大,原本圆润的弧度变得棱角分明,红纸变得厚重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