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凶煞
“滚开!没用的东西!”钱氏一脚踹在赵员外肩膀上,虽然吓得手抖,但嘴上依旧强硬,“我不给!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我的头发金贵着呢!这是赵家的体面!”
“体面?”
徐半生冷哼一声,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场骤冷,仿佛这正午的阳光都照不进他周身三尺。
“你还知道体面?把人活活推下井的时候,你怎么不讲体面?让人一尸两命封在井底吃死耗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讲体面?”
他猛地转头看向徐小山,眼神凌厉:“小山,动手。”
“啊?我?”徐小山指了指自己,看着那几个虽然害怕但已经捡起了棍子的家丁,有点怂,“掌柜的,这……”
“你身上贴着我的大力符,怕什么?”徐半生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这老妖婆身上阴气重得很,那煞气之所以没找她,是因为她脖子上那块玉佛挡着。“
”你去,顺便给她摘了“,说到这里,徐半生朝着这重孙子挤了下眼,”嗯?“
接着又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家丁,”我看谁敢拦你!”
徐小山一听这话,那是秒懂,这块玉佛可能就归自己了。
有这老祖宗撑腰,自己也对这钱氏厌恶,再加上之前搬开巨石的那股子爽劲儿还没过,胆气瞬间壮了起来。
“得勒!老祖宗您瞧好吧!”
徐小山把手里的本子往怀里一揣,撸起袖子,大摇大摆地朝着钱氏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给我打!把这个小畜生打死!”钱氏看着逼近的徐小山,吓得连连后退,指挥着周围的家丁。
那几个家丁互相看了一眼,握着哨棒的手都在抖。
刚才那只枯叶变的恶犬还历历在目,谁敢上?这可是连妖法都会的主儿!
“谁敢动!”
徐小山大喝一声,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愣是把几个家丁吼得退了两步。
他几步窜到钱氏面前,脸上露出一抹地痞流氓特有的坏笑:“赵大太太,得罪了!这是为您家老爷治病,您担待!”
“你别过来!啊——!”
没等钱氏反抗,徐小山一把抓住了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钱氏拼命挣扎,那涂着红蔻丹的长指甲就要往徐小山脸上挠。
要是搁以前,徐小山早被打得抱头鼠窜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那钱氏的力气跟只小鸡仔似的。
“老实点!”
徐小山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钱氏的肩膀,右手从藤箱侧面摸出一把剪纸用的大剪刀。
“咔嚓!”
寒光一闪。
钱氏那保养得极好的一大把头发,连带着头皮的一点血肉,被硬生生剪了下来。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钱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瞬间变成瘌痢头的脑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平日里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活像个撒泼的疯婆子。
周围的丫鬟婆子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有几个平日里受过钱氏责罚的,嘴角都在偷偷抽动,那是憋笑哩。
“嘿,这发质挺好,还扎手。”
徐小山拿着那一大把头发,献宝似的跑到徐半生面前,“掌柜的,齐活儿!”
徐半生嫌弃地用扇子挑了挑那把头发,点了点头:
“扔那竹筐里。现在,把东西都搬到正厅去。“
”井口这边,我先暂时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