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百年,差点被重孙子烧了
谁曾想,这一闭,世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
“您……您是活的?”徐小山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地往后缩。
徐半生没搭理他,他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往里塞了一堆绿头苍蝇。
记忆还停留在最后一次渡劫失败,天雷滚滚,他装死躲进了这口养尸棺里修养神魂。
怎么一觉醒来,差点被人给烧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一股阴冷的腥气扑面而来。
徐半生皱眉,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那红衣女鬼还愣在那儿。
她这一身红那是煞气凝结,寻常道士见了都得绕道走。
“吼!”
女鬼嘴猛地张开,直到耳根,十根指甲暴涨三寸,冲着徐半生就扑了过来。
徐半生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一股子寒意冲着面门来了。
他下意识地以为,又是当年那些围攻过他的正道老怪物。
“不好!护身法宝尽毁,灵力枯竭!”徐半生心里咯噔一下,这具刚修养好的肉身怕是要报废。
他本能地随手一抓。
手边刚好有一个徐小山白天扎坏了的纸人。
那是个纸扎童男,脸蛋涂得猴屁股似的红,身子歪歪扭扭,竹篾骨架都戳出来了。
“去!”
徐半生手指一弹,那破烂的纸童男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他在扔出去的一瞬间,本能地指尖勾勒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回路:“点灵术”。
原本轻飘飘的纸人,在半空中突然像是变成实心的。
“嘻嘻嘻……”
一阵比女鬼还渗人的孩童笑声突兀地响起。
那纸童男的五官扭曲着活了过来,那张涂满红颜料的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两排牙。
“噗嗤!”
纸童男像一只发狂的野狗,一口咬住了女鬼脖子。
“啊——!放手!松口!”
女鬼凄厉地惨叫,双手疯狂抓挠纸童男的后背。
纸屑纷飞,竹篾断裂,但那纸童男死死咬住不放,还把手插进了女鬼的眼眶里。
眨眼间,红衣女鬼原本凝实的鬼体变得透明起来。
“这……这不科学……”女鬼声音颤抖,她做鬼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纸扎铺的东西不都是烧给死人的吗?为什么这东西能吃鬼?
“咔嚓。”
一声脆响,女鬼的脖子被纸童男硬生生咬断。
那团煞气还没散开,就被纸童男吸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纸童男打了个饱嗝,原本破烂的身体竟然自动修复了不少,颜色也变得更加鲜艳诡异。
它转过身,对着徐半生僵硬地鞠了一躬,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变回了一个普通的纸人。
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的雨声还在哗哗作响。
徐半生坐在棺材里,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愣了两秒。
“这就……没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纸人。
这如果是当年的那些对头,哪怕是个扫地童子,也能一巴掌拍碎这种级别的傀儡术。
这女鬼看着凶,但也还算风韵犹存,怎么这么弱?
这届厉鬼,不行啊。
“老……老祖宗……”
角落里传来弱弱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