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与鄙夷的交织

全场，依旧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刚才的鄙夷和等待看笑话不同，而是充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和……一种无所适从。

　　这……这是什么？

　　菜？这能算是一道菜？

　　这够塞牙缝吗？

　　蟠龙？龙在哪儿？就这……这小饺子？

　　无数个问号在评委们的脑海中疯狂闪烁。

　　死寂被三皇子玄烁给打破。

　　他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起身。

　　他指着那盘袖珍“蟠龙蒸饺”，脸色因为极度的荒谬和愤怒而涨红，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荒天下之大谬！滑天下之大稽！林小凡！你……你这是在戏弄陛下！戏弄我等！戏弄这满堂宗亲重臣吗？！”

　　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这……这微末如尘芥之物，也配称之为‘菜’？也敢冠以‘蟠龙’之名？！

　　你这是对我皇族威严的亵渎！是对这御膳堂的侮辱！拿这等喂鸟都不够的玩意儿来湖弄，你其心可诛！”

　　五公主玄玉也立刻跟上，用团扇指着林小凡，声音虽然依旧娇柔：

　　“云瑶妹妹，你看看！这就是你推崇备至的林大师？这就是他理解的‘皇家气派’？

　　还真是……别致得令人大开眼界呢！莫非他是觉得我们皇家之人，胃口都如同雀鸟一般大小？

　　还是觉得我们……不配吃他做的‘大菜’？”

　　他们的指责，尖锐而刻薄，瞬间点燃了现场许多保守派评委的怒火和不满。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质疑和谴责。

　　“成何体统！简直是胡闹！”

　　“如此儿戏，岂是御前比试应有的态度？”

　　“赵总管那边煌煌大宴，这边……这边是过家家吗？”

　　就连皇帝玄昊，看着那盘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迷你蒸饺”，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其凝重和不解的神情。这与他想象中的“切磋”相差太远了。

　　云瑶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焦急地看着林小凡，又看看父皇，想要开口为他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疑、嘲讽，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小凡，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了看气得发抖的三皇子，又看了看一脸讥诮的五公主，最后目光落在那盘蒸饺上，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都囔了一句，声音不大：

　　“啊？菜……不是好吃就行吗？大小……很重要吗？”

　　皇帝玄昊没有立刻表态。

　　他抬起手，微微向下压了压，示意激动的三皇子和议论纷纷的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盘袖珍“蟠龙蒸饺”，以及站在托盘旁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你们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神情的林小凡。

　　作为帝王，他见过太多奢华，也深知奢华的背后往往意味着巨大的消耗和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