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上的意思

孙哲文的眉头微微锁紧：“也就是说，关雅琴的丈夫名义上有一家投资公司，但这家公司实际上是个空壳，没有业务，没有员工，没有任何经营痕迹。而与此同时，江投的两亿资金通过一家叫雅信投资的空壳公司流转了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将这个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咀嚼了一遍：“雅信……有机遇。这两家公司名字不同，注册地大概率也不同，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蒋同辉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微微颔首：“目前这只是我们的初步推断，还需要进一步的资金流水分析和工商登记穿透来验证。但方向上，我们确实是朝着这个假设在推进。”

　　孙哲文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在案件侦办阶段，蒋同辉能跟他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相当大的信任和破例了。这固然有柳如月这层关系在起作用。

　　“蒋支队，”孙哲文换了个称呼，“审计组那边，周副厅长已经带着人连续奋战了好几天，他们手里掌握的材料应该是最全的。我建议你们两边尽快合拢，审计组负责账目穿透，你们负责资金追踪和人员控制，双管齐下，效率会高很多。”

　　蒋同辉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一会儿我就下楼去找周副厅长碰个头，把两边的信息对一对。后续如果需要孙总协调什么，还请多多支持。”

　　“一定。”孙哲文伸出手，和蒋同辉再次握了握手，“都是为了把事情查清楚。”

　　肖露踏入望江一号，按下了门铃。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锁咔嗒一声打开了。门被拉开一道缝，露出肖雪半张脸。

　　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肖露，表情有些复杂，侧身让开通道，讪讪地叫了一声：“姐……”

　　肖露没有回应那声呼唤。她面无表情地越过肖雪，径直走进了客厅。她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她抬起头，目光与肖露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芳。

　　肖露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肖雪，疑惑。肖雪被她那目光看得低下了头，嘴唇嚅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肖露收回目光，看向沙发上的李芳，一阵冷意：“你怎么在这儿？”

　　李芳靠在沙发靠背上：“你以为我应该在哪里？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肖露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肖雪：“他人呢？”

　　肖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李芳的声音已经从沙发那边飘了过来：“你觉得他现在会出面吗？这个时候，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现身？”

　　肖露转过身，不加掩饰的敌意：“那你让我过来干什么？不怕我举报你？关副总才被经侦的人带走，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