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 4)
窦棠婴拍下了他的手,局促绯红地呛声道“是..是啊。就是薄荷味的。”
说完,小麻雀拘着翅膀跑远。
可多吉雅指腹摩挲着唇边,嘴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江南茶香....
太阳此时悬挂在山头,山雾涟漪着虹光。
祁宁佑还是不能进佛堂作画,他闲来无事,看见山雾之中的雪山锐利清透着视野,他坐在山坡上画画,他是不懂人,可他看得懂眼前的山水,山水在不同人眼中可以拥有不同解读,他随心画就好了。把自己的情绪尽情抒发出来就好了,人不一样,他们的表情隔着山雾还隔着一层水,弯弯绕绕实在难懂。
每个人又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前来朝拜自己信仰的神明和追求,祁宁佑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世界上没有神,有的只是人对自己的托付。他越想手下笔画越是潦草不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忽然间,画布上滴答滴答砸下了一条条水迹,祁宁佑抬起头,灰暗的云层只能依稀分辨出太阳的轮廓。雨水砸在自己面上,使他连连倒退。
“小心!”
“啊!”
祁宁佑向后踩去,没曾想竟踩到一个人,他的脚直接踩在了窦棠婴的手上,他趴在地上双手合十交叉像鼓在草地上的一个小雪包,窦棠婴连连叫痛,祁宁佑后知后觉抬起脚,“抱歉!”
窦棠婴摇了摇头,只是他的手背上布满了污泥和红迹。调戏完多吉雅的窦棠婴路过山坡时看见祁宁佑的异样,但他更是一眼瞥见了他身后的尼泊尔香青,这是难得一见的植物,清新脱俗中精致到梦幻。
窦棠婴知道它常在库拉岗日山分布,但常见不等同一直都有,能见到就是幸运的,当心心念念有了回馈,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心动。
他似乎护住了什么?
祁宁佑在想他护住了什么,于是他也跟着蹲了下来查看。窦棠婴缓缓僵硬地松垮了双手,祁宁佑呼吸一滞,咽喉在此刻艰涩难开。
面前是一簇还没盛开的洁白的花苞,很小很小,小得不会有人去珍视,然而窦棠婴能清楚知道它是尼泊尔香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