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好好拍戏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何越家餐厅的大理石台面上。
柳亦菲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很自然地将勺子递到何越嘴边。
“尝尝，我妈一早起来熬的。”
何越就着她的手吃了，点点头：“阿姨手艺没得说。”他放下手里的平板，上面正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排片表，“下周那个慈善晚宴，我陪你去。”
柳亦菲眼睛弯起来：“真去？你之前不是说最烦这种场合。”
“你第一次以品牌大使身份出席，我能不去么？”何越擦擦嘴，语气理所当然，“正好，当提前练习了。”
“练习什么？”
“练习怎么当好柳女士的男伴。”何越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省得下个月去戛纳，被外媒拍到我们俩生疏得像陌生人。”
柳亦菲脸微红，轻轻踢了他一下。
进入十月，电影圈的贺岁档宣传战提前打响。
各种预告片、发布会、路演消息霸占娱乐版头条，热闹得像是已经过年。
相比之下，何越那部耗时近两年、从立项起就备受关注的国产奇幻大片《与神同行》，却安静得反常。
只有一张定档海报，静静地宣布：大年初一，不见不散。
可就是这张海报，让同期不少片子改了主意。
原定春节上映的三部电影悄悄调整档期，提前到了腊月。一位制片人在私下饭局里苦笑：“谁头铁跟《与神同行》撞？光‘何越作品’四个字，预售都能过亿。避一避，不丢人。”
圈内人都懂，这不是低调，这是底气。当热度已经成为电影本身的一部分，喧嚣反倒成了多余。
临出发戛纳前一周，一份精致的邀请函送到何越工作室。
新成立的“中外着名导演对话峰会”，选址海南，声势颇大。助理小陈有些拿不准：“越哥，主办方说张导和陈导都已经应了，您看……”
何越扫了一眼嘉宾名单和议题设置，把邀请函合上，递了回去。
“回了吧。就说时间冲突，我要提前去戛纳。”
“可他们日期在戛纳之前……”
“我知道。”何越坐回剪辑台前，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回到屏幕上的画面，“首届，论辩多于务实，社交大于交流。意义不大。告诉李璐，戛纳那边的行程，再对一遍。”
经纪人李璐对这次戛纳之行的重视，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商业活动。
这不仅是何越首次以主竞赛单元入围者身份踏上这片电影圣地，更是他个人和作品在国际顶级舞台的首次正式亮相。
她提前半个月就带着核心团队飞抵戛纳，事无巨细地筹备：从开幕式红毯的动线、采访区的媒体预约，到酒会邀约的筛选，以及与各大电影公司、影评人牵线会面的安排。
中影集团也高度重视，一位分管海外的副董事长亲自带队前往，肩负双重任务：一是为何越的《爱在记忆消逝前》站台助威，二是借着全球片商云集的机会，为集团挑选有潜力的外语片引进项目，同时也不忘为即将合作的《画皮》国际版做些前期铺垫。
就在何越为戛纳做最后准备时，国内的大学生电影节颁奖礼上，上演了颇具意味的一幕。
此前屡次因奖项问题与该电影节有过“摩擦”的导演冯小钢，此次凭借新片斩获最佳导演。
上台领奖时，他笑容满面，热情洋溢地盛赞大学生观众是“最具慧眼、最富激情、代表中国电影未来的群体”，态度与之前采访中的诸多调侃批评截然不同。
后台，一位相熟的制片人笑着对身边人说：“看，冯导又‘从善如流’了。”
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低笑。
圈内人都记得他“有奖即捧、无奖则讽”的过往作风。
这番转变，与那位远离国内奖项纷扰、径直将目光投向戛纳海岸线的年轻导演，形成了某种无声的对照。
有人感叹，有人玩味，而更多的人，则把期待投向了远方。
出发那天清晨，何越的别墅外安静如常。
赵丽影拖着个小行李箱，来跟柳亦菲道别，她要进下一个剧组。
“茜茜姐，何老师，戛纳玩得开心！多拍点好看的照片！”赵丽影抱了抱柳亦菲，又对何越挥挥拳，“加油！拿个奖回来！”
何越笑：“借你吉言。好好拍戏。”
一行人乘车前往机场。
然而，车辆刚在航站楼国际出发口停稳，不知从哪里得到风声的记者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长枪短炮瞬间将何越和柳亦菲包围。
“何导！这次去戛纳是担任评委吗？”
“柳亦菲小姐是陪同还是也有工作？”
“两位是正式公开关系后首次共同出国吗？”
闪光灯噼啪作响。何越一手护着柳亦菲，另一手虚挡着过于靠近的话筒，表情倒是平静。
“谢谢大家关心。这次是受电影节官方邀请，带着入围主竞赛的《爱在记忆消逝前》参加开幕式和相关活动。”他言简意赅，却抛下重磅消息。
人群哗然。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本人亲口证实入围主竞赛，意义完全不同。华语电影，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年轻的面孔直通戛纳最核心的竞技场。
“柳亦菲小姐会一起走红毯吗？”
何越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伴，柳亦菲也恰好抬眼看他，目光交接，他眼中自然流露出笑意，将她揽近了些，对记者们说：“当然。她是我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也是我最重要的同行者。”
没有更露骨的表白，但那份亲昵与默契，已透过镜头传递出去。有记者笑着喊：“恭喜何导！祝福两位！戛纳折桂！”
在安保人员的协助下，两人顺利进入VIP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