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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门都没敲，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口便是质问：“你既然无心坐这个位置，不如就让出来。”

　　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冯大盛刚好听到这句话，脚步微顿。他下意识看向办公桌后的周妄言，老板的脸色很不好，眼下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精神明显不佳。

　　昨晚老板对他透露过，要把周崇山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现在周崇山偏挑这个时候来找老板的麻烦，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周崇山提高了声音。

　　周妄言依旧没有接话。

　　周崇山看着儿子沉默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厌恶。从小到大，周妄言都是这副鬼样子，无论怎么打，怎么骂，他都一言不发，似乎就是个没有情绪的怪物。

　　这让周崇山每一次发泄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怒气无从着落。

　　最近几年，周妄言的能力越来越显著，在公司里的威望也日益高涨。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看周妄言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

　　他不能任由周妄言继续坐大下去。这次是周妄言自己出了错，难得露出的破绽，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一击毙命。

　　“董事长如果没什么事，就出去吧。”周妄言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起伏。

　　周崇山顿时气得不轻，面色涨红，一掌拍在桌面上：“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昨天那么大的案子你没做好，这证明你无法胜任总裁的位置。这个位置，应该让给有能之士来坐！”

　　冯大盛这次没有忍住。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了口：“董事长，您误会总裁了。昨天的合作案已经谈妥，合同也已经签好了。”

　　周崇山的表情骤然一变。

　　他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冯大盛，满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冯大盛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昨天的合作案已经谈好并签约。董事长大可放心，公司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总裁甚至还为集团又大挣了一笔。”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骄傲。

　　总裁想要办成的事，哪有办不成的道理？周崇山不过是看着总裁太过本事，心里生了畏惧，才想趁总裁病拿总裁命。董事长想把总裁踢出局，可这老家伙不明白，只要有总裁夫人在，总裁就绝不会颓废下去。

　　周崇山的脸色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冯大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董事长还好吧？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总裁谈妥了合作案，这么大的一桩生意拿下来，董事长难道不高兴吗？”

　　周崇山嘴唇翕动，偏偏被冯大盛这不阴不阳的两句话怼得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但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此刻胸中翻涌的全是恼怒和难堪，也只能硬生生地压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矛头重新对准了周妄言：“妄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签了合同，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直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