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苏扶算账
她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未接通的电话记录,忽然感到深深的无力。
苏扶没有接她的电话,也没有骂她,甚至连一句“别再打了”的呵斥都没有。她的恶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无处着力。
她愤怒地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她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电话一次都没有接通。而她不知道的是,陪她耗到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的,根本就不是苏扶本人,而是一个机器人。
她怀疑自己被苏扶戏弄了,心里有浓浓的怨气,这辈子从来只有她算计和恶心其他人的份,今晚居然被苏扶接二连三地戏弄,叫她怎么甘心?
就因为这点不甘心,她一整晚都没睡好。她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枕头像是长了刺,被子也仿佛闷得密不透风。
窗外的夜色从浓稠如墨渐渐褪成灰蒙蒙的一片,直到天光大亮,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可就连那短暂的浅眠里,梦中也全是苏扶那张令她恨得牙痒的脸。
第二天早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走到梳妆镜前坐下,镜子里映出一张让她心头一颤的脸。
她的鬓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几根白得刺眼的白发,像是夜里偷偷落下的霜,毫不留情地宣告着她老了的事实。
她下意识地凑近了镜子,指尖颤抖着拨开鬓发细看,紧接着又发现了眼角下不知何时爬出来的细密鱼尾纹,那几道纹路像是用极细的刀片刻上去的,每一道都像在刻着“衰老”二字。
她僵在镜子前,瞳孔微微收缩,忽然之间,一个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摊开在眼前,她已经老了。
就在她心里苦闷到极点,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的时候,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苏澄又哭丧着脸闯了进来。
她眼圈通红,鼻尖也泛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进门就带着哭腔喊道:“爸不管我,妈,我该怎么办啊?”
胡蕊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一股无名火噌地蹿了上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话说得又急又冲:“阿澄,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来找我?你是三岁小孩吗?我都要快被你烦死了。”
苏澄被胡蕊这番话砸得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微颤:“连妈也不管我了吗……”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目光里满是震惊和受伤。
她不是胡蕊这世上最亲最爱的人吗?可为什么此刻她从母亲眼里看到的,除了厌烦还是厌烦?
胡蕊没有理会她,径直起身走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打开最亮的化妆灯,凑近镜面仔仔细细地端详自己眼角的细纹。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眼角下长了鱼尾纹,一条都不能容忍。
她一边抹眼霜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这一切都是苏扶害的。
要不是那个贱人昨晚把她气得气血翻涌辗转难眠,她怎么会一夜之间憔悴成这副鬼样子?
她不过是一晚没睡好而已,等今晚补足了觉,这些纹路自然会消失。她对着镜子反复说服自己,可手上涂抹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眼角那片薄薄的皮肤揉红。
一个小时后,当胡蕊踩着细高跟走进卓航集团大厦时,她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无懈可击。
她决定了,要去会一会苏扶,找这个女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