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发火
日子看似平静地滑过一周。
自帕辛寺回来后,季妙棠的状态似乎好了些。
她不再整夜惊醒,不再对细微声响过度敏感,脸上偶尔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她开始重新看书,在花园里待的时间也长了,有时甚至会帮周姨修剪玫瑰,或者在厨房学做简单的泰式点心。
季观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减少了出门的次数,更多时间留在别墅陪她。
他会陪她在花园散步,教她认一些热带植物。
会在午后书房,听她磕磕绊绊地读泰文诗歌,耐心纠正她的发音。
甚至允许陈最偶尔带些轻松的电影光碟回来,晚上陪她在家庭影院看。
氛围是难得的温馨平和。
陈最私下对阿成感慨:“你说澜哥是不是变了?以前谁敢想象他这么有耐心陪人看Ai情电影?还taMadE看哭了,虽然他只说眼睛进了沙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成默默擦着枪,没接话。
他知道澜哥没变,只是把所有的暴戾和锋锐都小心收了起来,只在季小姐面前展露最温和的一面。
就像猛兽收起了利爪,但牙齿依然锋利,随时可能撕裂任何威胁。
这天傍晚,季观澜难得有兴致,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简单的菜。
他厨艺竟然不错,尤其一道冬Y功汤做得酸辣开胃,季妙棠喝了两小碗,鼻尖都冒了细汗,脸颊也泛起健康的红晕。
“小叔叔还会做饭?”她有些惊讶,桃花眼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在金三角混,什么都得会点。”季观澜给她夹了块柠檬鱼,语气随意,“有时候在丛林里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不会做饭就得饿Si。”
季妙棠小口吃着鱼,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那里……很苦吧?”
季观澜抬眼看了看她,她问得小心,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心头发软,语气也柔和下来:“苦。但更苦的是人心。那地方,罂粟花开得漫山遍野,漂亮得像天堂,底下埋的却全是人骨和yUwaNg。为了几克毒品,亲兄弟能互相T0Ng刀;为了一条矿脉,整村的人都能被屠光。我在那儿活下来,不是运气好,是b所有人都狠。”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季妙棠听得心里发颤。
她能想象那种残酷,但想象不出季观澜是如何从那种地狱里爬出来的。
“所以,”季观澜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别觉得我可怕。我的狠,我的坏,都是那个世界教我的生存法则。但对你,妙棠,我永远狠不起来。”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很轻,眼神深邃得像要将人x1进去。
季妙棠脸颊发烫,垂下眼,小声“嗯”了一下。
晚饭后,陈最有事汇报,季观澜去了书房。
季妙棠帮周姨收拾了餐桌,然后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她洗完澡,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裙,靠在床头拿起那本看到一半的。
窗外月sE很好,银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房间里安静祥和。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不记名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震动了一声。
季妙棠心脏猛地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手机她几乎不用,只用来和沈清月偶尔联系,而且每次联系后都会立刻删除记录。
清月前几天刚发过信息,说她已经出国了,让她放心。
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又联系。
她放下书,拿起手机。
屏幕显示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季小姐,我是林溪。我出院了,腿伤还没好全,但已无大碍。那天的事,我一直很担心你,不知你后来是否安好?如果方便,可否回复只言片语,让我知道你平安?打扰了,抱歉。”
季妙棠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林溪……他还活着,而且出院了。
她应该感到高兴,毕竟他是无辜被卷入的,还因为救她受了重伤。
可同时,一GU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季观澜知道林溪联系她吗?如果知道,他会怎么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起季观澜冰冷的警告:“如果他再敢靠近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季妙棠咬住下唇。她应该立刻删除这条信息,当作没看见。
她不能回复,不能给林溪带来杀身之祸。
可是……林溪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他现在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平安,她连一句“我很好”都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