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破禁
大阵剧烈摇晃,光芒瞬间黯淡了三分。
“找死!真当本座是泥捏的吗?!”
阴山老祖再也坐不住了。
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要是再不出手,他这个万宝楼供奉的脸还要不要了?
“看好大殿!谁也不许进来!”
他回头冲着我吼了一嗓子,然后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飓风,带着滔天的魔气,冲出了大殿,杀向了空中的人群。
“砰!砰!砰!”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化神期毕竟是化神期,阴山老祖一出手,便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实力。那只枯瘦的鬼爪迎风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一巴掌就将那方大印拍飞,顺带震伤了数名金丹修士。
但这群人既然敢来,自然也是有备而来。
他们并没有单打独斗,而是结成了各种战阵,或是祭出了压箱底的符箓和一次性法宝,死死地缠住了阴山老祖。
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整个合欢宗都沦为了战场。
而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机会!
“老东西,慢慢打吧。等你回来,你的老窝……可就要变天了。”
我看着阴山老祖那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我转身,飞快地跑向大殿后方的那面“百美图”屏风。
因为刚才的震动,屏风上的一层禁制光幕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纹。那是老祖分心所致,也是我破阵的最佳契机。
“给我……开!”
我不再隐藏实力,金丹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
我伸出那双看似柔弱、实则堪比法宝的玉手,狠狠地插进了那道裂纹之中!
“滋滋滋——!”
禁制反噬的电流顺着我的手臂疯狂乱窜,灼烧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半灵之体,给我顶住!”
我低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那层晶莹的肌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硬生生地抗住了禁制的绞杀。
“撕拉——!”
随着我双手用力向两边一撕,那层坚固的禁制光幕,竟然被我像撕纸一样,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屏风后的景象终于暴露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
暗格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空间波动的玉珏。
阴阳生死阵——阵眼核心!
“找到了!”
我心中狂喜,顾不得手上的伤势,一把抓住了那块玉珏。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碎!”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全身的灵力,连同那一丝刚刚领悟不久的“纯阳逆转”之力,全部灌注进手掌之中,然后狠狠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个喧闹的战场上显得微不足道,但在我听来,却如同天籁之音。
那块坚不可摧的血红玉珏,在我的怪力之下,瞬间崩碎成了无数粉末!
“轰隆隆——!”
下一秒。
整个吸阳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压抑已久、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灵力洪流,从吸阳峰的地底深处喷涌而出!
那笼罩在后山禁地、困住了玉小仙姐妹整整半个月的“阴阳生死阵”,在这一刻……
轰然崩塌!
“哈哈哈哈!阴山老怪!你的死期到了!”
一声充满了怨毒与快意的狂笑声,从后山方向传来。
紧接着,两道狼狈却依旧强大的身影,如同两只脱困的凤凰,带着滔天的怒火,冲天而起!
“阴山老贼!纳命来!”
随着一声凄厉的怒吼,玉小仙和玉小蝶如同两道粉红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那混乱不堪的战场。
她们二人被困半月,受尽屈辱,此刻脱困,心中的杀意早已沸腾到了极点。
玉小仙祭出了一方粉红色的锦帕,那是她的本命法宝“遮天帕”。锦帕迎风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粉色云雾,向着阴山老祖笼罩而去。那云雾中不仅蕴含着能够腐蚀灵力的剧毒,更藏着无数细若游丝的媚骨针,专破护体罡气。
而玉小蝶则更加直接。她手中多了一把晶莹剔透的玉尺,那是吸阳峰的镇峰之宝“量天尺”。她每挥动一下,周围的空间便会随之震荡,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万宝楼的低阶修士纷纷爆体而亡,化作一团团血雾。
“哼!两只丧家之犬,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阴山老祖此刻虽然被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围攻,显得有些狼狈,但他毕竟是化神期的大能。面对玉氏姐妹的突袭,他只是冷哼一声,那只枯瘦的鬼爪猛地向虚空一抓。
“幽冥鬼爪——裂空!”
五道漆黑如墨的爪痕凭空出现,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狠狠地抓在了那片粉色云雾之上。
“刺啦——!”
坚韧无比的遮天帕竟然像是一块破布,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漫天云雾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噗!”
本命法宝受损,玉小仙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师妹!”
玉小蝶大惊,连忙挥动量天尺,打出一道空间屏障,挡住了阴山老祖随之而来的追击。
“轰!”
鬼爪撞在屏障上,激起万丈波澜。玉小蝶也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时候,外围那些正魔两道的元婴老怪也看出了便宜。
“昊天剑阵——诛魔!”
秦云天混在人群中,虽然只是金丹期,但他操控着昊天正气宗的护宗剑阵,配合几位长老,硬是斩出了一道堪比元婴后期的金色剑气,直取阴山老祖的后心。
“血海滔天!”
血魔宗的血河老祖也不甘示弱,他祭出那把凶名赫赫的化血刀,化作一条奔腾的血河,向着阴山老祖席卷而去。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震耳欲聋的神通爆炸声,将整个合欢宗山门变成了一座绞肉机。
万宝楼的那些供奉和投降的合欢宗叛徒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这种级别的围攻下,也是死伤惨重。
断肢残臂漫天飞舞,鲜血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
我躲在宗主大殿的废墟后面,看着这幅惨烈的景象,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打吧!杀吧!
死的人越多,这潭水就越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