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掌控物资

二十二个团伙头目领了李昂的死命令，像一群出笼的狼，分头冲进了午后的穷街。

不过半小时，这条洛杉矶南部最乱的街区，气氛当场就变了天。

洛杉矶的午后太阳暖得晃人，棕榈叶在风里慢悠悠晃着，空气里飘着街边快餐的香气和淡淡的大麻味。

街上到处都是闲散的流浪汉，一个个穿得十足西海岸范儿——旧但干净的复古t恤、宽松卫衣、水洗牛仔裤、工装短裤，脚上踩着板鞋、跑鞋，不少人戴着棒球帽、墨镜，要么挂着耳机，要么脖子上随便搭条链子。

没人破衣烂衫，没人瘦骨嶙峋，更没有惨兮兮的模样。

他们有食品银行的吃食，有救济站发的日用品，一个个神态松弛、惬意自在，看上去就像一群整日在街头晃悠的本地青年，体面、有模有样，一点不像无家可归的人。

可今天下午，那股漫不经心的惬意，忽然就绷紧了。

铁桶帮、瓶子帮的人最先散开。没有统一衣服，没有臂章，什么标识都没有。

就穿着自己那身西海岸日常穿搭，三五成群，悄无声息地落在各个物资点附近。

不喊不闹，不冲不抢，就那么往墙边、路口一靠，眼神沉下来，一扫一圈。

街上的人只看这阵仗，心里瞬间就透亮：这是芝加哥超人的人。

刚才还在说笑、听歌、抽烟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些流浪汉、毒虫、拉丁移民、退伍军人，一个个收起散漫，不敢再随便造次。

他们不怕饿肚子，不怕没衣服穿，怕的是那个在穷街一夜立威的芝加哥帮派狠人。

最先被王国军盯上的，是街角那辆教会的白色面包车。

几个义工刚把水、能量棒、旧衣服搬下来，还没摆好，就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扎了过来。

十几二十个流浪汉围在不远处，穿着日常的西海岸穿搭，松松垮垮站着，有人靠在墙上，有人插着兜，全都面无表情，死死盯着义工们的动作。

没有哄抢，没有喧哗。

就只是死死盯着，舔着小嘴唇。

义工头领在洛杉矶做了十几年公益，当场心里一紧。

这不是饥饿，这是地盘警告。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拉丁裔流浪汉慢悠悠晃过来，像个路过的闲人，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们不能这么发。”

“穷街现在的物资，统一由圣佩德罗社区援助站发放。”

义工咽了口唾沫：“我们只是做慈善……”

“我知道。”青年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围一圈沉默的人，“要么把物资留下，我们帮你们发。”

“要么，雇我们的人看场子，不然一会儿乱起来，你们就走不了了。”

说完，青年退回去，融进那片安静的威慑里。

义工们脸色发白，不敢赌，乖乖把几箱物资交了出去。

不远处，一个小型企业公益队更惨。

几个年轻人刚摆好桌子，周围立刻围上来一圈眼神狠的流浪汉。

没制服、没标志，就穿着自己的日常衣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盯着，看得几个义工头皮发麻。

很快，一个“路人”悄悄靠过来，声音又轻又快：“这里现在由圣佩德罗社区援助站管理。”

“物资交上去统一发，要么请保安，不然流浪汉闹起来，被打了没人负责，甚至。”

大学生们吓得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油门一踩直接跑了。

整个下午，穷街所有外来发物资的——教会、公司、个人爱心、学生团——一个都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