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从这里走过去都是泥路,另外两个人直道好。
边把刀收入鞘中,边笑道:“还是你尽职,我们就下去偷偷懒,泥土甩不掉,脚上跟戴了镣铐一般。”
为怕那两人生疑,耿武目光如炬,脚上的步子却不慢,走动中带动泥土飞溅。
走到桃林都未发现异样,原是松了口气,余光看到一抹油黄,忙大步走了过去。
蹲下身,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农家的油纸伞图便宜,不挑花色和图案,大多都是油黄色。
可刚刚巧,昨日他二弟耿耀出门时,就打了这么一把油纸伞。
“耿武,你干什么呢?可是发现了什么?”
耿武喊道:“没有,解手呢!”
那边哈哈大笑:“那你摘桃子的时候记得洗手。”
快速的把油纸伞埋好,耿武洗手后摘了几个桃子,回到山坡道:“回城吧!”
三个人一起回到官道,各自跺了跺脚。
“洗鞋的时候我老娘又要絮叨了。”
“哈哈,娶个娘子或夫郎,成婚后别说干净的鞋子,天天都不想从被窝里出来。”
三个人说着浑话走了一段,耿武装作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猛的停住脚。
“怎么?”
“我娘子给我绣的荷包不见了,估计是刚才落下了。”
“回头再让你娘子给你绣一个。”
“不一样,这是成婚当日她送我的,要是丢了她怕是饶不了我。”耿武面露着急:“你们先走,我回去找一眼,等下跑着追你们,不影响回城一起喝酒。”
“行,那我们走慢点。”
耿武手握着刀往回跑。
再次回到湿地处,耿武抽出刀,狠狠朝下插去,一路顺畅,只有些许碎石混杂在里面。
当快插到刀柄处,耿武终于察觉手感不对,猛的抽出刀。
明晃晃的刀反射出冷光,刀尖一抹红,很?浅,却能瞧出是血。
抽离时的泥土把刀的血清了大半,只残留了这一点。
耿武心下一沉,快速的踩了下,把杂草又往这边拨了拨。
他掏出怀中的荷包在地上蹭了些湿泥,这才下了山坡去追那两个捕快。
第10章
清亭院的来客已经离去。
彦遥抬手遮住那光,褶皱衣衫随着发丝被风吹起,他唤来秋雨,把捡起的八仙花递给她:“放水中养着吧!”
院中水缸里种着荷花,秋雨从正中间拨开,把八仙花放了进去。
前院的人来回消息,彦遥半躺在摇椅上静静听着,等人走后,秋雨问道:“少爷,那杀猪郎没打你吧?”
彦遥:“不要一口一个杀猪郎,他是你日后姑爷,叫他耿家郎君。”
耿耀出了彦家都没确定,彦遥最后是说笑呢,还是说笑呢!
不是对他无意,也同意了退婚,他娘说了一番话,就非他不嫁了?
这是想嫁他,还是想嫁他娘?
耿母今日是第一次见彦遥,极其喜欢,此刻句句不离彦遥,说他知书达理,脾气柔软好相处。
耿耀:“娘,说不定是装的呢!看人别看表面。”
话落,耿耀就得到了两声:“混账。”
耿耀:......有苦难言。
他们一家子老实人,遇到了千年的狐狸。
清亭院位置偏僻,深夜有一道人影翻墙而过,凭着估摸的路线来到窗边。
这半日,耿耀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那句非他不嫁的话。
彦遥不常出门,有桃林的事在前,约也不甚好,无奈翻墙而来。
白日他观察过,清亭院没几个小厮,进来不难。
若彦遥真和表面装的那般柔弱怯羞,耿耀不会起这个念头。
今日一相处,这人也是个胆子大的,翻个墙而已,吓不到那哥儿。
只是还不等他敲窗,就听屋内人问:“少爷,你真的要嫁给耿家郎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