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又是要扮演一副好好道侣的模样,可为什么一定要扮演,而不能是真的
云榆和裴依宁一路跟在她们身后,借由隐息符的屏蔽,她们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进入到中心殿宇内。
入内其中,云榆一眼看见在长廊处赏花观景的云樾。
云樾擒着问亦云的那把血扇,无意识地把玩着,在她斜后方,问亦云正将一件白如雪的大氅披到她身上,温声叮嘱:天冷,别冻到了。
云樾微笑,不乏俏皮灵动:有你在,怎么会冻到。她转过身,指尖点在问亦云先前被剑气划伤的位置,轻声问,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同你比试一番。
问亦云心快速地碰撞胸膛,久违的暖意将她下意识地抓住云樾的手,拉到唇边,虔诚而珍视地吻去:我知道,她还小,心性还需要磨练
姐姐和问亦云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两人的互动映入眼帘。
云榆猛地背过身,牵住师姐的手往外跑,跑了数百米,她才是慢慢停下脚步,扯下隐息符,舔住干涩的唇,气息因为高度紧张后的猝然松懈而显得不稳。
她小口喘着气,询问师姐:师姐,姐姐和问姐姐的感情与我们平日见到的并无二致,对吧。
小妖心性单纯,称呼转变的亦是极快。
起初一口一个的问亦云,现在又换回到问姐姐了。
裴依宁隐去面色上的复杂,笑道:嗯,星星不用担心。
云榆垂目,边走边思考:那应该是姐姐和问姐姐闹小情绪了,就像是有时我也会和师姐闹小情绪。
裴依宁:星星什么时候和我闹过小情绪?
云榆冷飕飕地:在师姐骗我是宁依的时候,说到这个,某只放松的小妖开始翻旧账了,师姐挺聪明的,裴依宁,依宁,宁依,只能把名字后两个字倒出来了。
火不知怎么烧到自己身上了,裴依宁投降:但星星不也在我面前装师姐,一副老成的样子。
云榆:好了,打住,不说这个了。
裴依宁学某只小刺猬说话的语调:好的哦。
云榆:师姐!
另一边,收到裴依宁传音,得知她们已经离开的云樾抽出抵在问亦云唇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云樾:她们走了。
问亦云喉咙滚动,她逼近云樾,两手捧起女人的脸颊,指腹卡在女人的下颌处,请求:云樾,你能亲我一下吗?
云樾掀起眼帘,眼尾下的痣随之轻动。
问亦云得到答案:那你,能在我面前变回一次本体吗?
云樾依旧看她,数秒后,她移开目光,捻起那把血扇,落在问亦云腕上,摆脱女人的束缚。
云樾,问亦云痛苦地问,我们真的不能和好如初吗?这么多年,你心里的气也该消了。
云樾静默着往殿内走,内殿前的墙壁上,山水画依旧,玉雕在阳光下折射出晶润的光泽。
她走到墙壁边,弯身取下雕刻用的玉石刀,打磨过后,立于玉雕前,刀尖落在其中一处未雕刻完成的玉石上。
问亦云遥遥地望着她,隔阂在两人中间的十数米,仿佛无论如何都无法抹除。
云樾,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吗?问亦云嗓子似乎被润湿的棉花堵住,怎么都呼吸不上,她扶着玉柱,眉心紧紧蹙起,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云樾,我们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愿意在你妹妹面前承认和我的道侣关系,真的只是因为不想让你妹妹担心吗?
问亦云不相信,若真的不喜欢,云樾怎么可能会承认,若是真的没有感觉,为何还愿意同她亲密无间。
无尽的委屈在今天被云樾默许云榆用剑对着她升起,又在云榆离去,云樾将她推开达到顶峰。
她想要求得一个答案。
这些年,她对云樾不是没有愧疚。
她垂下手,身体抖动:云樾,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哪里有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我都可以改。
说她一意孤行,可以跟她具体说是哪里一意孤行,而不是两两相对,一言不发。
云樾跟裴依宁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她连从何改起都不知道。
牙关咬得过紧,太阳穴突突起跳,大脑涨疼不已,她指甲在柱子上摩擦出声响,含着细微的哑意:云樾,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手颤了下,雕刻刀掉落在地,云樾蹲身捡起,吹去玉石上的碎屑: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对我的好。她拾起雕刻刀,却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精神都是疲惫的,但这些所谓的好,是我最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