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呜啦呜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保镖跟警官跳下车,接连指挥着跑过来。
沈桥吸了吸鼻子,无尽昏沉疲倦反扑上来,迷迷糊糊几欲睡去。
意识朦胧里,他依稀听到谁急促叫喊了一声,“闻亦逍!别跳!”
山道夜风很大,警笛不断急转鸣响。
闻亦逍带着一身狼狈血渍,站在崖顶,一跃而下。
......
第62章
藏在沈桥胸腔里的心脏虚跳了下, 一股凉意从背后缓缓散开,他呼吸停窒一瞬,缓缓闭上了眼睛。
闻亦逍最终还是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可是, 那又怎样呢。
迟了就是迟了, 无论怎样都无法挽回了......
回到淮市, 沈桥休养了两天,经过医生检查治疗很快缓过来。
醒来时候跟之前一样,宿小杰陪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喂了些水后, 告诉他闻亦逍掉下悬崖后摔伤严重,被警察带走了,在公安医院里治疗。听说已经醒了, 闻家的人从隔壁省赶了过来, 正在找人交涉。
陆枫跟严辛也来看望他,提着果篮,放在窗前。
故作轻松跟他打趣,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至于瞿衍之, 从沈桥醒来就没再看到过他。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对他保持缄默, 沈桥低眉喝了口水, 也没开口去问。
直到所有人走完, 病房里恢复落针可闻的寂静。
空荡荡的, 安静的有些吓人。
宿小杰送完人回来,看到沈桥孤寂的侧影,嘴唇张了张,却又生硬合上。
他握着门把推门进屋,笑道, “陆枫哥说过两天我的合同就能重新签,这次真成你的专属助理了。”
沈桥笑了笑,“恭喜。”
“恭喜我,还是恭喜你啊?”
宿小杰故作轻松找话逗他,“不过也说没错,同喜同喜。”
胡拉乱扯的尬聊结束,俩人都陷入漫长凝重的沉默。
最后,宿小杰轻声开口道:“瞿家老宅来人了......瞿总,被他们隔离在楼上重症监护室。”
“哦......”
沈桥心底虽然早已经有了预感,心底却还是像被针狠狠刺了下般,骤疼。
他维持着平稳声线,问:“是不是很严重?”
宿小杰沉默片刻,道:“还好,但毕竟是瞿家那种地方里出来的,一点小伤都惊天动地。瞿家老爷子不放心,所以让按最严重的情况监护治疗。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
沈桥勉强牵了牵唇角,“帮我买份餐吧。”
“饿了?”
宿小杰惊道:“哎呀!光顾着招呼陆枫哥他们了,等下哈,我这就出去买!”
宿小杰风风火火离开病房后。
沈桥脸上的浅淡笑意逐渐消散,低头看着自己手掌,苍白指尖蜷了蜷,只觉得心底一阵锥心刺疼。
怎么会不用担心呢?
那可是被玻璃刀整个儿刺穿,出血,感染,神经损伤,肌腱损伤甚至骨折......
那血淋淋的画面似乎还近在眼前,他不敢去想瞿衍之该有多疼。
要清洗,要消毒。
甚至还要用镊子将模糊血肉间的细碎玻璃渣一粒粒找到夹出来......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可能连破皮都没有过,却因为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沈桥垂下眼睫,心脏一阵阵刺痛难忍。
病房外有人提着果篮交谈着轻声走过。
沈桥睫毛颤了颤,想起宿小杰轻缓沉重的话音......
瞿衍之被隔离起来了,就在楼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看望他。
家族继承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右手,瞿老爷子生气震怒是肯定的。
可是......
沈桥知道现在不是去找瞿衍之的时候,可此时此刻,心底翻涌的无数思绪,最终都酿化成了想要立刻见到那个人的汹涌愿望。
他想去看一眼,哪怕是站在病房窗外看一眼。
至少能让他心安。
沈桥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可醒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胸腔里心脏躁动得厉害。
当念想达到巅峰,便再也克制不住的想要任性一回。被拦住也好,被唾骂也罢,他只是想见到瞿衍之,想亲眼确认下他的伤是否能彻底痊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