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云麒不在。
更不见宁随渊的影子。
她又着急去找隐青灯和青铜符,好在两个都掉在相隔不远的草丛里。
扶荧松了口气,接着去探究青铜符。
这枚青符不知何时变得灰白黯淡,看样子已经失去了作用。
如此说来,这里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桃源城——回落崖。
扶荧不敢大意,索性把隐青灯攥在掌间,警惕地找寻出路。
刚走出山林,就听不知哪里传出细碎的痛哼。
听起来似是人的声音。
扶荧将隐青灯护在胸前,顺着声音的位置看过去,她没有靠近,只是用灵术捏了一只小小的蝴蝶飞过去为她探路。
洁白晶莹的蝴蝶颤巍巍飞过丛林,最后停留在某棵树后。
它双翼收拢,这说明里面没有危险。
扶荧这才敢过去。
树后面的确躺着个人。
灰扑扑的衣裳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的面具也沾了血迹。
扶荧视线滑落,看到他侧腹一片血淋,情况看着非常不妙。
宁随渊说隐云台是恶斗场,能进里面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脸上的面具,八成也是贪心的临仙客之一;又或者是某个黑心店家。
回想笼子里的那些个可怜的奴隶,扶荧瞧了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起身走了。
大发善心不可取。
阿爹说过,不要随便救路上的人,谁知道他们病皮下藏着怎样的黑心肝儿。
她的离去让躺在地上的贺观澜指尖跟着一勾。
直到确定扶荧不会理他,才终于咳了几声。
扶荧闻声回头,神色间满是打量和懷疑。
贺观澜挣扎着爬坐起身,从她的表情和表现来看,他将她心中的顾虑猜了个十有八九。
贺观澜随手把怀间一个腰牌丢过t去,气游不稳:“姑娘留步。”贺观澜边说边咳,“在下乃清风山小修,领命前来寻找失踪的师弟,未曾想……”
声音顿了下,没说下去。
“我怕是不行了,劳烦姑娘拿着我的腰牌,出山后若能遇见同门,也好告知我的消息,不至于他们再苦苦寻我。”
扶荧犹豫着捡起腰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无忧。
扶荧仍是没有打消怀疑。
她收好牌子,一步步转身离去。
身后没有了动静。
她犹豫着打住步子,那青年垂着颈项,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也可能是早就流干了,蚊虫嗅到死气,绕着他伤口嗡嗡飞舞。
扶荧最终还是抵不过纠结,重新折返回去。
“嗯?”
他又撑起了眼皮。
扶荧从乾坤袋取出藥瓶倒出一颗,递过去:“服下。”
贺观澜沉默须臾,低头就着她的掌心吞服了那颗丹藥。
服药过后紧跟着一声叹息:“我灵府近碎,便是姑娘好意相救,怕也是难过天明,姑娘不如……”
“谁说救你了?”扶荧撩了撩眼,淡淡打断他,“这是毒药。”
贺观澜:“……”
贺观澜:“…………”
第33章 033 “只有小狗才会沿路做记号。”……
扶熒不顾对方惊愕, 两手用力撕开他胸襟衣衫,专心查看起傷势。
她说的话真假参半。
药确实是毒药,当初为给寧随淵炼制解药, 顺便用余下药渣做出来的毒药, 自然也不是什么剧毒之物, 最多讓人肢体酸软, 短暂昏厥。
——也能唬人。
她手指碰上他的腹腔, 猛然接近的柔软触感讓賀观澜肌肉绷紧, 条件反射欲要拉开。
啪。
扶熒一巴掌拍下去,斥了声“别动”
手劲儿不小,賀观澜手背顷刻多出道红印。
他收回手, 强忍着不适讓扶熒查看傷情。
这傷是他刻意而为, 半分不掺假。
玄鬼的利爪从侧腰贯穿后背, 皮连着肉,肉扯着筋, 森森白骨裹着血淋淋的傷,糟乱的暴露在外。
情况略微不妙。
扶熒所带的丹药只能维持基础的伤, 像这样严重的外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是调养不过来的。何论他们现在身处回落崖, 不知会不会像先前的蜃境一样,有伤口不能愈合的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