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黄景仁怀里还抱着姑娘,睡意朦胧的,怀里那姑娘早就醉倒了,黄景仁大着舌头敷衍道:“差不过过了子时了吧。”
季闻意慢吞吞地坐起来:“那我该回去了。”
房间里的人睡得凌乱,就黄景仁一个还算清醒,拉着季闻意不让他走:“这就走啊?”
季闻意冲着他笑了一声。
黄景仁脑子被酒糊住了,直觉季闻意这个笑不太对劲,又没有精力细想:“走,走什么呀……”
季闻意抬起手,在黄景仁眼前打了个响指,黄景仁的眼神顿时变得呆滞起来。
“你听好。”
“好,我听好。”
季闻意言语诱导:“今天你们找我来,是来还钱的,欠了一条欠债的契约。你们四个人,一共欠季家一千二百两银子。”
至于这个金额,是季闻意推算的,实际应该只多不少。
季闻意目光一凛:“复述一遍!”
黄景仁呆呆地:“我们一共欠季家一千二百两银子,有契约作证。”
季闻意从唐进身上抽出契约,直接撕毁,然后重新拟了一张,放在黄景仁面前:“按手印。”
黄景仁听话地按上手印。
“把他们的也按上。”
黄景仁又挨个把其他三个人的手印也按上。
季闻意收了契约,又在黄景仁眼前打了个响指,黄景仁瞬间倒下,发出震天的鼾声。季闻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间,走到楼下大堂准备离开时,被鸨母叫住:“季公子,还没给钱呢。”
季闻意瞥她一眼:“今个儿是我弟兄们给我接风,哪有找我要钱的道理,等他们明天醒了找他们要吧。”
鸨母莫名被季闻意的气势震住,等季闻意走后,她才摇着扇子:“怪道,傻子竟然好了。”
季闻意直接回了家,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突然犯了犹豫,低头闻闻衣服,一股刺鼻的脂粉气。沈淮夜又不是傻子,怎么闻不出来他去了哪里。
要不去找件衣服换了再回来,免得熏着了。
季闻意正要走,忽然听见“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要走?”沈淮夜低沉声音响起。
季闻意硬着头皮转过身来:“不走,不走,正要进去呢。”
沈淮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嘴唇一动,就要张口,季闻意率先招了:“我被黄景仁带去花楼了,我不是故意要去的!”
看着季闻意如临大敌的模样,沈淮夜轻笑一声:“我知道。”
“真的?”季闻意狐疑地看着他,“你不生气吗?”
沈淮夜将他拉进房间里:“那你呢,又被欺负吗?”
季闻意蛮不高兴道:“从前我是个傻子,他们欺负我,现在我好了,他们还想欺负我!”
沈淮夜抿了抿唇:“其实……”
季闻意抬眸看他:“其实……你也觉得我是傻子?”
沈淮夜一噎,摇了摇头,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季闻意垂头丧气。
沈淮夜将他外袍脱下来,直接扔到外面去,面色严肃地看着季闻意:“其实,你可能不是季家的季闻意。”
季闻意糊涂了:“什么?还有两个季闻意不成?”
这是什么怪力乱神,两个人岂不是乱套了。不料沈淮夜竟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错,你还记得我能听见你心音这件事吗?”
季闻意点点头:“记得。”
沈淮夜给他倒了杯水:“现在几乎听不见了,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并不是原先的季闻意。”
季闻意咕嘟咕嘟将水全喝了:“那,那我是谁?”
沈淮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季闻意瞬间手足无措:“那,那我爹娘也不是我爹娘了?”
沈淮夜握住季闻意的手:“别慌,你既然在他身体里,应该不是没有缘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