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索伦写信来请,贝兹先生看了就立刻叫人收拾东西,第二天就出发了,一路风尘仆仆,风里雨里的。
“我这次来,不为别的,总之不能看着夏洛蒂任人摆弄!”
“索伦,你说,我要不要带夏洛蒂去伦敦寻一门婚事?”
贝兹先生有点迫切,可夏洛蒂毕竟只是他的侄女而不是女儿,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他也无法决定她的未来。
“舅舅,您先去休息吧,这些事情慢慢说,午餐时间会有人来请的。”
贝兹夫人点头,埋怨她丈夫:“你心急什么,总之我们要在这里过圣诞的。”
她在廊厅站住脚,指了指墙上。
“诶,你看,那是温菲尔德夫人吧?”
索伦与贝兹先生扭头,在挂满家族成员肖像画的墙壁上,看见了她的画像。
贝兹先生心里的郁气一下子就消了许多。
“格蕾丝年轻的时候,比画像上还要美丽,要是父亲当年不死那么早……”
她也不用为了家里的产业能得到保全,去嫁给一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人。
索伦抿着唇,盯着墙上的画。
他回过神,继续送舅舅舅妈回房间。
进了玄关,三人看见这屋里已经收拾停当了。
贝兹先生发现起居室的墙壁上,依旧挂着他姐姐的画像,一时心底柔软,朝他夫人介绍,这些都是什么年代。
贝兹先生取得了事务官岗位之后才经人介绍娶妻,那时是在二十五岁。
当时温菲尔德夫人刚刚去世一年,所以他夫人并没有见过大姑姐,只知道从贝兹先生嘴里听说,她的命不太好。
索伦看了一圈,垂眸对舅舅道:
“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有什么事情,您可以随时过来。”
随后,他一人回去了。
……
今日,玛格丽特左右斡旋,来回操心,累了一整天,回宿舍之后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
烧了两壶水泡澡,她连晚饭都没吃,卷进铺盖里,头一沾枕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夜半,炉膛里的火焰都还没有完全熄灭。
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玛格丽特忽然蹙了蹙眉,挣扎着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好像可以看清那些木梁的纹路。
又做梦了。
是恐怖又无厘头的梦。
她感觉自己在某个幽长曲折的建筑里游走,然而,身后有恐怖的怪物在追逐她。
可每次当她要逃出去,就会被绊倒,被恐怖的怪物找到。
但怪物触碰到她之后,梦境又会坍塌,导致梦过的一切东西重来。
直到她精疲力尽,选择破窗逃生,一跃而下,这才惊醒。
不过醒来之后,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玛格丽特锤了锤脑袋,要是能记起来多好,还能当素材写进小说里。
她也睡不着了,点上几盏油灯和蜡烛,披衣服起身,在桌后写了一会儿东西。
直到眼睛感觉疲倦,又重新去睡觉。
第39章
第二日清晨,大雪。
日头乌压压的,直到八九点天色才明亮起来,让人一点也不想离开温暖的床榻。
玛格丽特早餐时特意问了贝思,得知老夫人上午要与府邸里住着的客人们一起在楼下大餐厅用早餐,社交应酬,就又回了排屋。
不必想,这顿早餐一定又是一顿交锋,也很耗费时间,不必她早早去等着。
她回宿舍里摸鱼写稿,到了十点左右,已经开始写第三个故事《血色手印篇》
算算时间,今明两天就能彻底写完,等后天下山去一齐寄出去。
这才收拾收拾,穿上厚外套,出了排屋,去主宅里。
宅子里住的人多了,仆人往来的更频繁,逐渐也热闹了起来,不复往日的幽静。
她上楼的时候,正见到玛丽已经取来了报纸和信,站在在玄关等着她来。
“夫人用餐回来了吗?”
“刚进去。”玛丽说道。
玛格丽特瞧着里头贝思在,便叫玛丽干活儿,独立自主的完成准备工作。
玛丽点头,拆开信封,展开报纸,在玛格丽特的叮嘱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