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录音结束,屋内除了“滋滋”的人类脂肪燃烧声外,一片死寂。
而这时大使猛地踏前一步,大声喊道:“不要浪费时间了!”
“是恐怖分子袭击了救援队!同一时间,是你们前来保护我安全返回大使馆!”
油脂燃烧的滋滋声突然拔高,在张宸星脚边溅开焦黑的火星。大使的皮鞋跨过燃烧的尸体,鞋尖抵住呕吐物边缘:
“古博拉矿场发生了什么?”
大使开始自问自答。
“是极端组织屠杀妇孺的屠宰场!”
“而我们是什么?”
“是幸存者!是证人!”
“血十字用□□制造了一场针对人道主义避难所的大屠杀!”
“这里的一切与我们无关!”
他编造着谎言,洗清了一切。
而对他做出回应的是以撒,在大使高声诉述真相时,以撒无声的念出了一段祷告词。
“帝国啊,但记住——
我们的枪没沾过一滴无辜者的血,
我们的脚没踏进过一寸屠杀的泥沼,”
……
【当双头鹰旗卷过焦土,我们的枪焰——便是文明重启的晨钟!
看!弹道犁开蛮荒的荆棘,每一粒铅痕都绽放帝国的玫瑰,
但记住——
我们的枪没沾过一滴无辜者的血,
我们的脚没踏进过一寸屠杀的泥沼,
真相会刻上历史的审判柱——
而现在,我们要活着走出去刻下它!
————摘自正义审判扉页,来源帝国侵略西奥时期诗歌,作者佚名】
……
念出红摩写的诗歌后,以撒走向跪在地上还在干呕的张宸星。
他伸手把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
“指挥官,一切都结束了。”
而联邦和西奥的仇恨,正是开启了。
第81章
结束了。
这句话不是安慰,更像是一个冰冷的句号,划定了故事的结尾。
张宸星矗立在原地,他被以撒拽起,身体僵硬如提线木偶,望向焦黑的尸体。
以撒不再看他,转身环顾其他人。
阿格尔瘫软在地,手指深深抠进碎石砾,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声,雷欧靠着断墙,面无表情。
他们还没从目睹白磷焚烧活人的冲击中回神,又被大使赤裸裸的谎言震慑住了。
只剩下以撒,能指挥队伍离开。
以撒舔了舔干涸的唇角,距离酒馆离开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太阳即将照亮整片古博拉,热浪从龟裂的大地深处翻涌上来,裹挟着焦糊和血腥。
“前方塌了,”以撒做出决定,“我们要离开。”
“矿区后方的通道是唯一出路。”
“我们现在往后走,避开第三民兵团,潜行过去。”
临行前,以撒重申了一遍:“我们是幸存者,不是武装人员,听懂了吗?”
阿格尔和雷欧没有回应。
以撒没有在说话,率先走出庇护所。
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年轻士兵在目睹地狱后,精神堤坝濒临崩溃的眼神。
有这样的。
总是如此。
他也曾是少年,在前线战壕里,见过太多这样的战友。
下一秒,他们可能嚎啕大哭,可能对着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也可能疯狂地向战友倾泻子弹。他能做的,就是在身边人崩溃前,用更快的子弹结束他们的痛苦。
然后,拾走尸体口袋中的军人证件,连同一封信寄给他们的父母。